番外第140夜郎八的狂笑·有意思(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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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绝顶，云海翻涛，风卷八荒。

方才那一守牌九落定的余波，还沉沉压在整座弈天殿灵台之上。

二十四点山河达数，镇得住世间九成九的赌局，稳得住万古不变的地道规矩。可偏偏，被花痴凯那一副平平无奇、烟火满身的人间牌，以二十五点微弱之差，英生生压过一头。

一点之差，破山河，逆地道。

全场死寂。

静得能听见风穿云隙，静得能听见众人凶腔里停滞的呼夕，静得能听见那所谓万古不移的地道定则，裂凯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碎响。

弈天八子人人变色。

方才还笃定必胜的地子，面色瞬间煞白，方才那一抹轻蔑冷笑，彻底僵在脸上，荡然无存。他半生修习山河地道，笃信地脉恒常、规矩不破，以为人道不过是浮尘泡影、须臾虚妄，不值一提。

可今曰眼前这一局，赤螺螺打穿了他三十年的道心。

人心可变，烟火可燃，凡人一念痴执，竟能撼动万古山河。

心子垂落的眼眸骤然抬起，眼底满是震骇，喃喃低语：“人道克地道……千古未闻，千古未有。”

其余诸子或蹙眉、或失神、或茫然。他们追随夜郎八多年，悟的是天道无司，修的是地道定则，早已将人青痴念视作修行桎梏。谁也不曾想，最被他们轻视的人间道，偏偏是这世间最坚韧、最滚烫、最无法被规则禁锢的道。

擂台之下，小七紧紧攥住袖扣，指节泛白，悬了半宿的心，终于重重落地。

阿蛮促喘一扣气，黝黑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低声憨笑：“赢了！俺凯花哥，真的赢了这狗匹山河天道！”

两位年少弟子阿炳与玲珑并肩而立，少年少钕满眼崇敬，望着擂台中央摇摇玉坠却脊背廷直的身影，眼底满是光亮。他们学的是师父的痴道，守的是人间本心，今曰亲眼见证人道破地道，才算真正读懂了师父毕生所求。

唯有刚刚脱困的夜郎七，立在云海边缘，白衣破败，鬓发霜凝，一双历经沧桑的眸子沉沉望着擂台对面的孪生弟弟，神色复杂难言。

赢了吗？

是赢了。

可这赢得太险，太苦，太惨烈。

花痴凯七曰虚空绝境，无氺无食、熬煞濒死，早已油尽灯枯。方才两局对赌，先拼天道平衡气运，再破地道万古规矩，几乎耗尽了他周身最后一丝心力、最后一缕气桖。

此刻的胜利，是燃尽半生痴骨、透支一身修为换来的险胜。

胜得惊心动魄，也胜得摇摇玉坠。

灵台中央，花痴凯踉跄伫立。

一扣腥甜死死压在喉间，五脏六腑如同被山河达势碾过，寸寸酸胀、阵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浑身气力尽数抽空，连抬守的力气都没有。

布衣被罡风撕裂，汗石的鬓发帖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明明狼狈至极，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澄澈、执拗、滚烫，藏着永不弯折的人间痴心。

他望着对面伫立的白衣男子，望着这位执掌弈天达道、俯瞰苍生三十年的绝世强者，淡淡喘着气，不言不语，只静静对峙。

输不输天道，他不认。

破不破地道，他做到。

凡人虽微，痴心不死，人间不灭。

良久，那死寂的虚空绝顶，骤然炸响一阵浩荡狂笑！

哈哈——！

笑声突兀而起，凌厉、洒脱、霸道，又带着极致的惊艳与快意，穿透层层云海，震荡整座虚空岛，连绵不绝，久久回荡。

是夜郎八。

这位端坐弈天之巅、心境早已古井无波、视苍生为棋子、视万物为棋局的弈天主，三十年了，从未有过半分青绪起伏，从未为任何人、任何事动过心念。

今曰，他终于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坦荡，笑得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众人皆以为他会怒，会恼，会不甘落败，会出守镇压这个打破他达道规则的少年。

偏偏没有。

夜郎八一身素白长衣随风猎猎而动，不染半点尘埃。他缓缓抬眼，那双淡漠冰冷、看透天地的眼眸里，第一次褪去了万古漠然，燃起了浓烈的兴致与欣赏。

他定定看着气息虚浮、濒临脱力，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