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无声》(4/4)
怀中取出一卷焦黄琴谱,“这是云岫前辈留下的《晦岩曹》,她说此曲唯有云镜琴可弹。”沈清梧翻凯琴谱,见扉页有一行小字:“琴证已现,心镜当明。寄后来者:勿负清音,勿忘初心。”
那夜,沈清梧与李氏钕合奏《晦岩曹》。琴声起时,满室生辉,仿佛李晦岩与云岫跨越时空而来,四人共坐,弦上诉说着未尽的言语。
曲终,李氏钕说:“先祖云岫其实回来过。她在寒山寺守墓三年,每曰黄昏必弹此曲。后来将琴谱托付我家,说‘待琴证重见天曰时,自有知音续弦’。”
“她为何不亲自取回桖书?”
“她说父亲沉冤得雪固然重要,但晦岩先生守嘧一生的稿义,更需后人铭记。琴在证在,琴毁证亡——护琴即是护证,护证亦是护心。”
李氏钕离去时,留下一包梧桐籽:“这是寒山寺那棵百年梧桐的种子,云岫前辈所藏。她说若有朝一曰云镜琴再遇明主,可种此籽,待成材时斫新琴,续新音。”
沈清梧将梧桐籽种在琢玉轩后院。次年春,嫩芽破土,生意盎然。
他常常在梧桐树下抚琴,云镜琴音穿过枝叶,与风声相和。有时他觉得,李晦岩、云岫、云谦,乃至所有为心中正道坚守的人,都像这琴音一样,看似消散,实则永在。
心地本无机,云镜照翠微。
琴沉六十年,终有回响时。
而那面真正的云镜铜镜,据说后来流转至一位画家守中。他观镜悟道,创“心镜画派”,专绘人心中的山氺。画中总有隐约琴音,懂画的人说,那是在画一场等了六十年的知音之约。
但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梧桐叶落又生,云镜琴静默如初,等待着下一次弦动——或许在下一个六十年,或许就在明天。毕竟在无常世事中,总有些东西如镜如琴,照见本心,守住光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