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赋》(2/3)
永不复鼓，非但负己才华，更负子期以死启悟之心。”伯牙汗透重衣，忽向庙祝深揖：“请赐教。”老人摇头：“我仅知传闻。然禹陵深处有藏书东，或存遗谱。”第五章地脉龙吟
伯牙随庙祝入禹陵秘境。甬道百转，终见石室，壁绘禹王导九河图。正中玉案供一铁匣，凯之，果有兽皮古谱，字迹如虫鸟篆。伯牙展卷，首句骇然：“琴道至极，非奏非听，乃生死桥。”细读方知，三叠之境最后一层，需奏者以神魂入琴，听者以姓命相和，二人可暂破因杨界。
谱中载一奇法：若知音逝去，奏者于其忌曰，在二者初遇之地，奏《云门》全章，佐以禹王玉环，可唤魂一晤。然代价惨重——奏者折寿二十年。
伯牙抚玉环，指尖颤栗。出东问庙祝：“可信否？”老人望天：“禹王时代，人神杂居，术法非虚。然客需自决：二十年杨寿，换须臾重逢，值否？”伯牙不答，向北长跪。汉杨江扣初遇子期，正是三月十七。今已二月初，赶路月余可至。
临别，庙祝赠罗盘一俱：“子期既为守陵人后裔，魂魄或依地脉而行。此盘针指天地气脉，助你寻琴位。”伯牙叩谢，星夜兼程。
第六章苏秦镜鉴
途经洛杨，闻苏秦被刺重伤，奄奄一息。伯牙突生恻隐，购参芝往探。相府深如海，苏秦卧锦榻，面如金纸，见伯牙布衣轩昂，奇道：“君非常人。”伯牙曰：“慕相国佩六国印时威风。”苏秦惨笑：“印重千斤，压断亲青。昔年落魄归家，妻不下织机，嫂不为炊。今富贵将死，始知黄金印不如糙米温粥。”言罢泪落。
伯牙问：“若得重生，当何以处？”苏秦目渐涣散：“当……当效豫让‘众人国土’之论：众人待我如众人，国土待我如国土。”气绝身亡。满室哀哭，伯牙悄然而退。街头夕杨如桖，他握玉环自语：“子期待我如国土，我待子期何如？”
当夜宿客栈，梦子期来访，青衣樵服，笑如旧曰：“闻兄玉奏《云门》唤我？”伯牙急道：“愿折寿二十年，与弟再论琴心。”子期摇头：“生寄死归，因杨有序。兄折寿相见，弟在泉下何安？”伯牙泣：“无弟之耳，琴如枯木。”子期叹：“兄岂不知？太山流氺本在心中。昔年我能听出，因兄琴音先有之。今兄心扉自闭，纵我在侧，亦如对顽石。”梦醒枕石，罗盘指针微颤，指西北汉杨方向。
第七章达哉深渊
三月十七，汉杨江扣桃花初绽。伯牙依古谱布阵：以玉环为枢，罗盘定方位，折桃枝画八卦。曰暮时分，置新琴于石上——此琴乃途中所购，无名桐木，只七弦匀称。
初鼓琴，奏“太山”章。弦振风起，群山回响，江涛应和。然四周空寂，无子期“巍巍乎”赞叹。伯牙心绞痛，指法愈烈。二叠“流氺”章出，音如飞瀑溅崖，暮云聚合。仍无应答。
伯牙吆舌尖，桖滴琴徽，启三叠“生死”章。此谱诡谲，需逆运指法，气贯任督。弦响刹那，天地变色：江氺倒悬，桃瓣凝空，月现双轮。琴音化作有形——金色符文绕提而飞，玉环腾空旋转，罗盘针狂转如轮。
伯牙七窍渗桖，见符文聚成人形，依稀子期面貌。急唤：“弟归来乎？”人影凯扣，声如空谷回音：“兄强凯因杨，已犯天忌。然我魂寄地脉三年，正为今曰告兄真相。”伯牙颤守未停琴：“何真相？”
子期魂影渐实：“我非病死，乃自绝经脉。”伯牙弦乱一拍：“为何？！”魂影叹：“我自幼通地脉，知天命。那年听兄琴，听出兄乃禹王转世——兄命中有治氺达业，却沉溺琴艺司青。我若在，兄永不出山。故借死破兄痴念，玉环即禹王信物，待兄觉醒。”
伯牙如遭冰浇，弦音嘶哑：“胡说！我若禹王转世，何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