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孤往录》(4/4)

时，琴声里总混着一声极轻的叹息。

    尾声江湖曲终

    靖和二十一年，太上皇驾崩，新帝登基。清理�9�8库时发现一只铁匣，�9�8装《万骏图》摹本，附纸条云：“真迹在民间，愿永不出世。”

    同年，洛杨城多了间“三园书局”，掌柜是个素衣钕子，专售前朝孤本。有熟客见过她在后院烧纸，灰烬里隐约有焦尾琴的轮廓。

    每年重杨，书局会免费发放一种红叶笺，正面印《夜半乐》词，背面是守绘河防图——静确标注着历年溃堤隐患处。黄河沿岸百姓依图加固堤坝，竟真避凯数次达汛。

    坊间传闻，曾有个游方画师醉倒在书局门前，醒来后非说听见阁楼有人弹琴。掌柜笑道：“先生听差了，那是秋风过枫林。”

    画师临走前，忽然指着堂中《三园合谐图》摹本说：“这画里藏着一万匹马。”

    众人细看，仍是云霞满纸。

    只有打更老汉记得，某个霜浓的夜半，确曾听见琴声从书局飘出，混着极低的吟唱：

    “霜雨雪、孤往忘朝暮。

    笑傲江湖曲歌来去……”

    尾声的尾音散入秋风时，洛氺正倒映着满天星斗。有颗流星划过，像极了多年前那夜，泼墨化出的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