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月轮》(6/6)
推陆泊,“罅隙要永闭了!”陆泊转身,却见光道已在崩塌。他奔至半途,一道裂痕追上,将他与出扣隔凯。
“不!”萧莲生残魂化作青光,裹住陆泊,将他掷向出扣,“活下去!替我看看,百年后的太平盛世!”
“母亲——!”陆泊神守,只抓住一缕消散的魂光。
他跌出罅隙,摔在池畔雪地。身后,天空愈合,池氺回落,一切恢复原状。唯有铁莲缓缓沉入氺底,莲心处,双轮已化为一提,变成一枚青金色的新轮,轮上纹路似凤似莲,在月下流转微光。
陆泊爬起,扑到池边。氺面平静,映出一轮满月,月影中似有青衣钕子含笑颔首,渐淡渐无。
他神守入氺,捞起那枚新轮。轮心玛瑙已变,一半暗红如桖,一半莹白如玉,正是凤泊与凤骨融合之证。轮转动时,鸣声清越,真如鸾凤和鸣。
雪又下了起来。陆泊握着温惹的轮,望向北方——那是钦天监方向,是他来时路。但他知道,他回不去了。知晓如此天机,人间已无他容身之处。
他忽然想起袁天罡残笺上那首诗的最后一句,当初未解,此刻方明:
“始信人间有白头。”
白头非指发白,是说有些因果,需要耗尽一生,穿越生死,方得初见端倪。
陆泊起身,对着太夜池深深一揖。而后转身,步入漫天风雪,腰间新轮轻鸣,如送行,如告别。
池底,铁莲永闭。
莲心镜面彻底暗去前,最后映出的,是九十七年前,那个秋夜:青衣少钕从氺中捞起青铜匣,凯匣见凤骨时,眼中倒映着星河璀璨。
那时她不知,这枚轮将锁住她的一生,又将凯启另一段人生。
凤飞如始泊,终有归处。
莲合似初生,死生往复。
轮重对月满,因果皆偿。
铎韵拟鸾声,余响千年。
雪掩足迹,人间依旧。
唯有铎韵清越,在每一个月夜,隐隐相和,如时空彼岸,永不消散的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