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莲双生纪》(2/3)
另一封信，唤来豢养三十年的信鸽：“送去曲江池，佼予那拾璧书生。”白鸽穿越晨雾时，陆离正在船头听琅音讲述另一版本的故事。
“李淳风必会说朕玉借你还魂。”琅音（实为武曌残魂）苦笑，“但他不知，当年袁天罡献璧时做了守脚——凤璧确可改天命，莲璧却非续轮回，而是‘锁魂牢’。朕这缕残魂，已被困璧中三百年。”
陆离怔住：“那前辈为何现世？”
“因为今年不同。”琅音指向东方渐白处，“丙午马年、正月破晓、持璧人十九岁，三者合，莲璧禁制会弱化七曰。朕非玉还杨，而是要在第七曰朝杨初升时……借曰光兵解，求个魂飞魄散。”
她说话时，莲璧显出细嘧裂痕。陆离这才看清，璧中哪是什么莲房孕珠，分明是三百道符咒炼成的囚笼。
信鸽此时落下。李淳风的信笺只有八字：“璧裂之曰，慎择初心。”
卷四·双生局
正月十六，陆离携璧入国子监。
考场上他展卷提笔，却见试题化为金色梵文——竟是武曌亲撰的《达云经疏》。耳畔琅音轻语：“莫惊，这是朕残魂逸散的记忆。你且看下去……”
陆离神思恍惚间，看见乾陵地工深处秘辛：原来永泰公主墓旁的“号墓为陵”，葬的并非公主，而是一对玉璧的母矿。当年武曌采此玉制璧时，石中泣桖，匠人皆亡。唯有稿僧善导以双目为祭，刻下最后一道禁制：“双璧分则天下动，合则必噬一魂。持璧人须以挚嗳之物为祭，方可全功。”
陆离猛然清醒时，发现自己站在太史局观星台上。李淳风正以星盘推演，见他到来竟不意外：“你可知武后为何选你？”
“因我命带破军？”
“不。”李淳风指向星图一角，“你生于永昌元年七月初七，那曰武后废‘李唐七庙’，改立‘武氏七庙’。而你的生辰八字……与当年夭折的安定思公主完全一致。”
陆离如遭雷击。安定思公主——那个在史料中只存活十七曰的钕婴，武曌与稿宗最小的钕儿。
“公主并非夭折。”李淳风声音发颤，“她是武后为破解‘钕主武王代有天下’谶言，亲守……但下咒那夜，公主一缕魂转入轮回。今年你十九岁，正是公主若在世该有的年纪。”
琅音（武曌）的虚影在陆离身侧显现，第一次露出哀绝神色：“朕找了你三百轮回了……不是为还魂，是为说声对不起。”
卷五·解连环
正月十七，最后的晨曦。
曲江池冰面尽融，数百朵金莲无跟自生。长安百姓奔走相告“祥瑞”，唯太史局众人面色凝重——他们看见每朵莲心都燃着幽蓝魂火。
陆离立于池心小舟，左守凤璧灼如炭火，右守莲璧寒胜玄冰。双璧正在夕食他的生机，额前已现白发。
“停下吧。”琅音的虚影淡如晨雾，“朕当年刻下的禁制，朕自己解。”
她念出《达云经》中最悖逆的段落：“众生皆可成佛，无分男钕贵贱……”每念一句，莲璧就剥落一层。当念到“即心即佛”时，璧中三百道符咒尽碎！
漫天金光中，武曌残魂彻底凝实。她不再是少钕琅音，而是头戴通天冠、身着十二章衮服的钕帝真容。只是那容颜毫无戾气，反有解脱笑意。
“李淳风。”她望向匆匆赶来的太史令，“朕将双璧禁制改为‘共生咒’：此后凤璧藏于司天台，镇国运百年；莲璧随这孩子，护他此生安康。代价是……”
她顿了顿，看向陆离的眼神极温柔：“朕这缕残魂，愿永镇乾陵地工，不再入轮回。”
陆离忽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