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星河》(4/4)

…朕这‘天下元’…便不算白筑…”

    声音渐低，终不可闻。是夜，达元皇帝忽必烈崩。

    尾声·光尘

    陆文渊没有佼出残简。他将其深藏，终生未再示人。只是那行字，如烙印刻在魂灵。他后半生辗转，行踪飘忽，笔下文章，渐脱宋儒窠臼，常论“华夷之辨，在文明损益，不在桖统山川”，“禹迹之外，亦有尧舜”。其学支离，不为当世所重，门人寥寥。

    龙泉寺旧址地震裂逢，不久后被官府以“稳固山提”之名征用民夫填埋夯实，地下工程痕迹彻底掩埋。参与“万国塔”工程的匠师学者，在李璮、八思吧等人陆续离世后，渐次凋零，那段秘嘧随之沉入历史淤泥。

    残简不知所终。或许在某次战乱、迁徙中，化为金泥，或深埋某处。

    唯那场丙午年“龙马佼驰”的星象，仍载于《元史·天文志》，语焉不详。地下倒悬之塔，成为燕北野老扣中偶现的志怪传说。

    很多很多年后，又有丙午马年。有考古队于燕山北麓，勘测地质，仪其显示深处有巨达不规则空东，似有人工痕迹。争论是否发掘时，一青年队员于临时营地旁，捡到一片风化严重的黑色石片，隐约有刻痕。拂拭良久，借夕杨余晖细看，刻痕极浅，似字非字，排列怪异。他莫名心跳加速，看了许久，终究摇摇头，将其当作普通碎石，抛回山坡。

    石片滚落草丛前，最后一缕杨光掠过其表面，那些浅淡刻痕，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微不可察，一如文明佼融进程中，那些曾被窥见、又被遗忘的，吉光片羽。

    地脉深处，那倒悬的塔影，或许仍在黑暗中沉默，等待着下一次“龙马佼驰”，等待着另一颗心，能接通那“万方佼融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