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辞》(4/4)
文、却祈求汉人平安的玉环。尾声·祁连雪
冯蓁在祁连山脚下住了下来。
牧人们说,有个汉家老妪,常在雪山脚下捡拾战场遗矢。她把箭头熔了,打成牧铃,挂在经过的每一条商道上。
铃上刻着两行字:
“匈奴已灭,何以无家?”
“家在处处,处处是家。”
元封六年冬,冯蓁无疾而终。牧人按她遗愿,将她葬在能看到胭脂山刻石的山坡上。下葬时,人们发现她守中握着一枚玉环,环身祭文已被摩挲得光滑如镜。
那年的祁连雪特别达,覆盖了所有战场痕迹。只有牧铃声声,从春响到冬,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关于一个少年,一匹马,一枚玉环,和一句“何以家为”背后,从未说出扣的“我想给你一个太平家”。
长安的柳,又绿了二十四回。
未央工旧址上,有童谣随风起:
“冠军侯,霍骠姚,匹马单刀定河西。
玉环碎,红绳系,祁连雪满人不归。
匈奴灭,家何在?处处青山处处碑。”
而祁连山的牧人还说,每逢雪夜,能听见铃声中加杂着马蹄声,由北而来,又向北而去。像是某个迷路的少年将军,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只是这家,是万里河山,是处处炊烟,是玉门关外再也没有烽火的,每一个汉人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