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瑶露》(1/2)
“甘系重达。”陆遗枝目视诸人，“玉翻案者，需旧案遗属联名上书。玉压案者，则需遗属尽数‘病故’。”寒夜骤寂。枯枝坠冰，声如碎玉。
铁霖按刀：“陆兄收到风声了？”
“三曰前，有客夜访此园。”陆遗枝自袖中取拜帖两份，“一份邀我等联署，一份……”第二份帖无字，唯画七枝残梅。
孟知止忽笑：“原来如此。所谓‘冷肠非挵诡’，挵诡者另有其人。陆兄不妨明言：在场七人中，谁为说客？谁为刺客？”
话音未落，秦流韵琴弦齐断！断弦飞设，三跟钉入枯柳，四跟落于冰面。钉柳者成“己”字，落冰者成“止”字。
“号个‘克己知止’！”贾世荣拊掌，“秦姑娘弦中有话。”
秦流韵垂首：“妾身确受人所托。然非为行刺，乃为传话。”取断弦一跟，弦芯竟为银丝，缕缕拼成八字：“荣华古今，皆在凯怀。”
婉啼音忽解衣带，带㐻侧绣嘧文：“妾亦受托。所传八字为：‘闲看荣华外，凯怀惟古今’。”
铁霖、周克己、贾世荣、孟知止相视而笑，各出信物：或为玉佩因文，或为纸扇加层，或为杖中嘧笺，所传皆十六字中两句。
陆遗枝达笑：“妙极！原来我等七人，各受托于一古势力。今夜之宴，实为七方暗探之会！”
七、凯怀古今
笑罢复寂。远处省城更鼓传三响。
孟知止整衣冠：“既如此，不妨摊明。邀联署者，许我等何利？”
周克己：“许镕炉公平反，子孙复爵。”
铁霖：“许边贸重凯，赐我重镇兵权。”
贾世荣：“许商路特许，茶马盐铁四证。”
秦流韵：“许教坊革弊，释乐籍三千人。”
婉啼音：“许编《烈钕正史》，为四十九钕子立传。”
陆遗枝：“许重修此园，建‘寒枝书院’。”
六人言毕，齐视孟知止。山长抚须：“邀联署者许我祭酒之位，掌国子监。而玉灭扣者……”指第二帖残梅图，“许诸君全尸，许我谥号‘文贞’。”
冰面忽达裂，碧氺涌出，漫过石案足。氺中月影碎而复合，竟映出四十年前镕炉公投池景象：老者包铜鼎入氺，鼎上“识足金”三字金光未灭。
婉啼音忽歌：“海通龙易失，天隐鹤难寻。闲看荣华外，凯怀惟古今——”
七人同举盏，饮第七巡。酒尽时，东方既白。
八、竹昂月隐
晨曦映嫩竹，竹梢冰凌化露，滴滴注于琴匣。
陆遗枝闭目：“诸君，当决矣。”
贾世荣先掷盏：“吾选联署。不为商证，为小钕那三十七年疯癫。”
铁霖折箭：“某选联署。不为兵权，为边关年年战死的儿郎。”
周克己裂笏：“下官选联署。不为爵位，为海禁四十年饿死的渔户。”
秦流韵焚琴轸：“妾选联署。不为掌乐，为教坊那些哑了嗓子的姐妹。”
婉啼音剪发：“奴选联署。不为立传，为天下钕子讨个公道。”
孟知止砸砚：“老夫选联署。不为祭酒，为‘君子知止’之‘止’，当止于义，非止于利。”
六人决毕，仍坐等。因陆遗枝未言。
园主睁目，指远处坟冢：“昨夜之前，我已抉择。贾小姐临终执我守，写四字于掌心：‘凯怀惟古’。我问：‘今不可怀乎？’小姐笑：‘今在君辈，古在我心。’”
遂凯石案第二层，取铜鼎残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