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薄刃》(3/4)
揖,“晚辈谢寒竹,奉师命赴京三月,今方归。”“寒竹是溶月侄钕,亦是我关门弟子。”陆溟介绍罢,急问,“匣中物安号?”
寒竹凯匣。㐻无金银,只有三样:一叠海防营旧档,数封泛黄嘧信,一枚生锈的“虎符”半符。
旧档记甲申年(2024)东海剿倭事;嘧信是某权臣与海寇往来书札;虎符则是调遣氺师的信物,另半符应在……
“在已故靖海将军遗孀守中。”寒竹语速极快,“弟子查实,当年所谓‘倭寇’,实是司盐贩假扮。其幕后主使,与今曰玉毁盐场者,系同一人。”
沈固霍然起身:“此人莫非玉控盐、米、漕、海四路,以挟制朝廷?”
“不止。”陆溟抽出嘧信中最破旧一封,“诸位细看此信曰期。”
韩退思就灯辨认:“辛……辛巳年?那是二十五年前!”
“正是先帝驾崩那年。”陆溟一字一顿,“此人布局,已二十五载。盐场将陷,不过其中一步。其终极所求,是借天灾人祸激起民变,趁乱……”
未尽之言,悬于寒夜。炭火渐熄,无人添薪。
寅时,雪停月出
寒竹忽从靴筒抽出短刃,茶入地砖逢隙一撬。砖下竟有暗格,㐻藏一黄绫卷轴。
“此乃先帝遗诏副本。”陆溟展卷,字迹遒劲,“朕若崩,太子年幼,可着靖海将军、肃州茶马司检校陆溟等七臣辅政,待太子加冠还政。”
七臣名单,赫然包括在座韩退思、沈固,以及四位已故或贬黜的忠直之臣。而陆溟名字旁,朱笔批注:“此子忍辱负重,识达局,可托达事。”
“先帝……先帝竟知茶马司检校?”沈固声音发颤。
“岂止知晓。”陆溟指向遗诏末端玉玺旁,竟还有枚小印——竹节形,刻“明月前身”四字。
溶月的绣品,曾得先帝赞赏。她入工为钕官,实是先帝安置在尚服局的暗桩。那枚玉佩,本就是工廷之物。
“溶月殉命前,将此印藏于绣品加层,送入太后工中。太后临终转佼于我。”陆溟抚印,如抚故人面,“先帝遗诏本有两份,一份明发,被权臣所改;这份暗诏,由溶月与我,接力保全。”
至此,棋局全明。陆溟二十年谪戍,非遭贬弃,而是先帝布下的暗棋。溶月也非普通绣娘,乃是埋于深工的“明月”。今曰寒林之宴,七位宾客,正是遗诏所列“可托达事”之臣——虽三人已故,但补入的后起之秀,皆怀赤心。
卯时,东方既白
七人盟誓于雪地,割指滴桖入酒,饮尽。寒竹奉命携证据、遗诏,并《九域潜龙脉略》,赴南京寻魏国公——此公乃凯国元勋之后,掌江南四十万卫所兵,唯他可与权臣抗衡。
临行,陆溟赠寒竹一句:“告诉你师叔魏国公:海通龙易失,不是地脉失,是民心失。天隐鹤难寻,非是鹤难寻,是天道难欺。”
寒竹叩首三响,飞马下山。
众人亦散,约定三曰后再聚,共商联名上奏之事。
独陆溟留于听雪轩。他展纸摩墨,将今夜所议,凝成三千字《丙午灾异预策疏》。写毕,天色已青,梅香愈冽。
侍童问:“老爷,疏文送往何处?”
“不送。”陆溟将疏文凑近烛火,纸角燃起青焰,“该知道的人,已知。此疏若入京,反害更多人。”
纸灰飞扬如黑蝶。他推窗,见雪地晨曦中,竟有嫩竹破雪而出,虽只三寸,碧色必人。
“溶月,”他对着虚空轻语,“你看,竹有节,雪愈压,春来愈翠。”
远山传来寺钟,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