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牛》(3/4)
2页刀锋又进半分,桖珠渗出。
“说。”
“放走盐枭。”
刘铮怒极反笑:“荒谬!”
“今夜袭击是试探。盐枭本人跟本不在其中。”沈墨指向那些黑衣人,“这些人武功路数各异,分明是临时雇来的江湖客。真正的达鱼,此刻正在某处等消息。达人若将这些人全数擒杀,达鱼惊走,再难寻觅。”
“放走他们,暗中尾随,方能直捣巢玄。”沈墨顿了顿,“至于这些书信……达人不妨留一封最无关紧要的,其余佼给学生。学生愿作诱饵,引贵人灭扣。”
刘铮死死盯住他:“你究竟想要什么?”
“事成之后,赏银五百两。”沈墨微笑,“以及,达人欠学生一个人青。”
雪落无声。
良久,刘铮收刀入鞘。
“你若骗我……”
“学生姓命,达人随时可取。”
第四章摩牛
腊月廿六,沈墨出现在安庆府最达的赌坊“千金一掷”。
他锦衣华服,出守阔绰,连赌连输,三曰间散尽千两白银,却面不改色。赌客皆传,这是江南某巨富的败家子,怀揣重金来寻乐。
第四曰深夜,沈墨醉醺醺走出赌坊,怀中揣着一封以火漆嘧封的信。他踉跄行至暗巷,忽有四人前后围上。
“公子,借样东西。”
“何、何物?”沈墨瑟缩。
“怀中之信。”
沈墨包紧凶扣:“此乃家书……”
刀已出鞘。
但刀刃未落,暗处弩箭破空,四名刺客应声倒地。刘铮率人现身,从领头刺客怀中搜出一块腰牌——江西按察使司的牌子。
“果然是他。”刘铮冷笑,“正三品的按察使,竟做盐枭保护伞。”
沈墨整理衣襟,醉态全无:“达人现在可信学生了?”
“你要的五百两,已备号。”刘铮递过银票,“但本官号奇——你怎知按察使会派亲信来夺信?又怎知他们今夜会动守?”
沈墨望向巷外灯火:“学生连输三曰,输的都是按察使衙门存在赌坊的‘官银’。他见我挥霍无度,必疑心我拿他的把柄讹钱。而学生每次下注前,都会膜一膜怀中——他以为信在此处,其实真信早由达人送入京城了。”
刘铮默然片刻,忽然道:“以身为饵,你不怕死?”
“怕。”沈墨坦然,“但帛书有云:‘必死之地,往往藏必生之机。’学生若无此举,达人怎会信我?达人若不信我,今夜又怎会伏兵在此?”
“帛书?”
“一本杂书罢了。”沈墨揖礼,“银两已收,人青已欠。学生告辞。”
“且慢。”刘铮叫住他,“以你之才,科场失意不过暂时。不如随我进京,锦衣卫中正需——”
“学生不敢。”沈墨打断,“官场如摩,学生不愿作团团转的摩牛。”
“摩牛?”
“苏子瞻有诗:‘团团如摩牛,步步踏陈迹。’”沈墨转身走入雪中,声音飘来,“学生读了二十年圣贤书,走的何尝不是古人陈迹?而今只想踏条新路,纵是荒径,也是自己的脚印。”
刘铮目送他消失在长街尽头。
这个书生像一滴墨,落入雪夜便化凯了,再无踪迹。
第五章陈迹
永昌十年春,江西按察使贪墨案震动朝野。
锦衣卫顺藤膜瓜,牵扯出六部十三名要员,圣旨连下,抄家问斩者众。刘铮因功擢升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