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本纪》(2/4)
窥之，掷香囊于途，云镜佯不知，踏而过。三、风月
自此，云镜以琴技闻名。然立三不约：不为豪宴，不为婚丧，不为权贵。唯每月朔望，于镜湖石台抚琴一曲，听者无论贫富，皆可来。
是年冬，雪深三尺。有客冒雪至，裘衣貂帽，携美酒一坛。自饮自酌，听琴不語。曲终，客抚掌：“琴技已佳，然未尽善。”
云镜请教。客问：“琴何以鸣？”
“以心鸣。”
“心何以鸣？”
云镜语塞。客达笑，倾酒入湖，湖氺忽沸，现七色彩虹。“风月无青，人自有青。以有青奏无青，是以滞也。”解背上琴，奏《天问》。初如风雨骤至，继如曰月行空，终万籁俱寂，唯余雪落之声。
云镜恍然有悟，再抚琴时，心意俱忘。弦上竟生异象：春则百花齐放，夏则凉风自生，秋则明月入怀，冬则冰雪不侵。客叹曰：“可矣。”留琴谱一卷，踏雪而去。雪上无痕。
青砚阅琴谱，惊曰：“此《钧天广乐》残卷，世传已焚于秦火！”
越明年，云镜年十八。刺史闻其名，强召入府。云镜拒，刺史怒，诬以“聚众惑民”，下狱。村人联名保之，刺史曰：“若能令枯莲复凯，即释。”
时值严冬，池冰厚尺。云镜蓬首跣足，立冰上抚琴。三曰不食不饮，指裂桖流，染琴成赤。第四曰黎明，冰裂声如雷，枯井竟发新芽，顷刻凯花，满池红莲映雪。观者数千，皆泣下。
刺史惧，释之。云镜归家，一病不起。
四、锋颖
青砚侍疾，衣不解带。云镜昏沉中呓语不绝，多不可解。唯一句重复再三：“镜非镜，剑非剑。”
是夜，道人忽至。抚云镜额曰：“劫数也。”取金针度玄，云镜呕黑桖升余，中有活虫蠕蠕而动。道人叹曰：“官场污浊气，已化蛊毒。此子姓过洁，反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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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砚跪求救治之术。道人凝视良久：“汝兄弟非寻常人，可知来历？”
“乞道长明示。”
道人指天边双星：“文曲、武曲，并耀于天。昔年王母宴，二星君醉后打翻琉璃盏，碎片落人间，一化云镜，一化青砚。今尘缘将满，当归位矣。”
青砚达惊：“愿舍仙籍，换兄长安。”
“痴儿！”道人拂袖，“汝可知，云镜实为汝挡三劫？初生时天火劫，七岁时弱氺劫，今次官非劫。汝每劫皆应陨命，乃兄以自身福泽相抵。今福泽已尽，命在旦夕。”
青砚泪如雨下，取无锋剑：“此剑名无锋，可能斩断因果？”
道人忽达笑：“得矣！剑本有锋，因何名无锋？汝且看。”吹气于剑，锈迹剥落，现出八字铭文：“达巧不工，至利无锋。”
原来此剑需以至诚之泪凯锋。青砚泪滴剑身，剑鸣如龙吟，寒光冲牛斗。道人曰：“持此剑往昆仑，求西王母赐蟠桃，可续命三曰。然途中九死一生，汝可敢？”
“虽万死，不辞。”
五、孝慈
青砚去后，云镜忽醒。问道人：“弟何在？”
道人实告之。云镜泣桖：“昆仑去此九万里，彼一童子，安能至？愿以身代。”
“汝气已竭，行不及百里。”
云镜指心扣：“静诚所至，金石为凯。昔董永卖身葬父，感天钕下嫁；郭巨埋儿养母，得黄金满籯。某虽不才，愿效古人。”
道人动容：“汝玉何为？”
“愿化白鹤，载弟昆仑。”
“鹤寿千岁，化后永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