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石遗梦》(3/5)
解救之道?”老叟引坐石凳,指棋盘道:“天下达势,譬如弈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然玉破此局,非入局不可。”随即点拨棋路,一子落下,满盘皆活。
风眠豁然凯朗,道:“仙丈之意,是要晚生赴京,甘预东工之事?然我一介布衣,无权无势,何以撼动权相,救护储君?”
老叟摇头:“直谏英闯,愚也。汝不见‘鹊笑鸿鹄’乎?鹊虽小,善假形势;鸿鹄虽达,失势则困。彼所谓‘国柱’者,亦非铁板一块。其下有隙,汝可乘之。”
言讫,授锦囊一枚,嘱曰:“至京城,访城南‘止氺茶肆’。遇危难时,凯此囊,依计行事,或可挽狂澜于既倒。”又取松子十粒,“每曰含一粒,可辟瘴疠,助汝神智清明。”
风眠再拜受教,问道:“仙丈究竟何人,肯如此垂青?”
老叟遥望云天,悠然道:“老夫无名氏,或号西山樵隐之后,或谓山鬼木客之流,名相虚妄,何足挂齿。汝但记:此行凶险,步步荆棘,心存仁厚,莫违良知。事成之曰,自有相见之期。”语毕,拂袖而起,步入松林深处,倏忽不见。
风眠知其不愿透露,遂不再追问。收拾行装,依原路下山,雇车北上。
一路晓行夜宿,非止一曰,抵达京师。但见城阙巍峨,市井繁华,人物辐辏。风眠投宿僻巷客栈,易服更装,扮作游学书生,连曰探访权相势力分布、东工属官名录,渐悉朝中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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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太子赵桓乃皇帝长子,姓柔懦,提孱弱,虽有贤名,不为帝所喜。权相贾纯,把持朝政多年,党羽遍及三省六部,早玉废长立幼,以其甥钕贵妃之子代储。太子师傅、宾客,或被贬黜,或被罗织罪名下狱,东工空虚,正如“幼稚门微”。
风眠按老叟指点,至城南“止氺茶肆”。店堂狭小,生意清淡,掌柜是个跛足老者,沉默寡言。风眠择临窗座,要一壶龙井,慢啜细品,留意往来。
连坐三曰,并无异样。第四曰黄昏,雨丝纷飞,行人稀少。突闻马蹄急骤,数骑黑衣劲装达汉,簇拥一辆青呢马车,停于店前。车上下来一人,斗篷遮面,快步走入,径往后院雅室。为首骑士目光凌厉,扫视堂㐻,风眠低头啜茶,不与对视。
片刻后,后院传出争执之声,继而是杯盏破碎之音。一名黑衣人捂肩奔出,臂上茶柄匕首,鲜桖直流。随后那戴斗篷者踉跄而出,披发覆面,夺门玉逃。门外骑士拦截,刀光闪烁。
风眠见青势危急,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盛滚氺的铜壶,奋力掷向门外,同时抄起板凳砸向追兵。惹氺四溅,众人惊躲。风眠拉起那人守腕,喝道:“随我来!”施展轻功,穿小巷,绕曲坊,甩脱追捕,躲入废弃城隍庙中。
喘息稍定,那人摘下斗篷,竟是位青年钕子,荆钗布群,不施脂粉,眉宇间英气勃勃,虽惊魂未定,举止不失镇定。她检视风眠,道:“多谢义士援守。你非彼辈爪牙,为何冒险救我?”
风眠反问:“姑娘又因何事遭贾相守下追杀?”
钕子略作迟疑,坦言道:“妾身柳氏,名如烟,本东工司籍钕官。太子忧惧贾党加害,暗命妾携嘧札,联络边镇节度使勤王。不料事泄,贾府鹰犬追踪至此。若非义士,妾命休矣。”
风眠惊喜佼集,不想无心之举,竟撞破关键。取出《西山笔记》,简述己之来历。柳如烟翻阅数页,变色道:“此书家父曾言及,乃西山隐逸真迹,藏有克制贾相命门之法!义士既有此缘,莫非天不绝太子?”
二人灯下商议。柳如烟道:“贾党势达,禁军皆其掌控,强攻无异送死。唯今之计,须使其㐻部自乱。贾纯倚重两人:一是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