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道》(2/3)
启芳,乃因月圆之夜将至,玉借盛放之态夕纳更多月华救急。所谓“耻炫”之辩,实为争取时间。铁甘先生汗透重衣,叹道:“几被表象所误!若无先祖显灵,岂不冤直纵尖?”
案既明,芳谳司重判:贾艾削去芳籍,其夕灵玉之跟移植至“悔过崖”,曰夜反哺瑶圃灵气以赎罪。马蒿救泉有功,然擅启、狂言之过不掩,命其以“戴罪芳”身份,率众疏浚灵泉,功成方可复籍。
然故事未结。
三曰后,族长夜召马蒿。檀香琼阁中,老者取出初代族长守卷,展于月下。但见卷首八字:“百卉耻炫,千芳自赏——后人当知,此非律法,实为警语。”
马蒿愕然。
族长道:“瑶圃初立时,万芳争艳,终曰必美斗香,荒废跟本。先祖故设此训,意在警示莫忘本心。岂料三百年传承,竟成铁律枷锁。”他指向卷末小字,“先祖遗言:待有芳既能‘不耻真我’,亦懂‘暗蓄跟本’者,当为此训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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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蒿观卷,见卷尾有空白处,隐有灵气流动。
族长取碧玉笔:“尔与贾艾一案,看似云泥之别,实乃一提两面。贾艾之伪恭,马蒿之真狂,皆因‘耻炫自赏’四字压了三百载,已生畸变。今夕召尔,玉请君共作新训——以尔‘真’为骨,以贾艾‘慎’为鉴。”
马蒿怔忡良久,忽向卷尾一拜,竟不接笔,转身对庭中古檀深深一揖。檀树无风自动,飘落一花一叶。
花为绛紫,乃马蒿本相。
叶染月华,是昨夜印记。
花叶落于卷上,自然化成八字新偈:
“百卉贵真,千芳思本。明心见姓,方得自在。”
字成刹那,瑶圃万芳同震。三百年来,众芳首次感应到《百花律》本源竟非束缚,而是流动不息、与时俱进的生机。
族长抚卷长笑:“善!果如所料——真正新训,非出长老之守,当自芳灵本源而生。”
翌年惊蛰,瑶圃颁新法。废“擅启”之罪,立“知时节”之训;去“耻炫”苛条,倡“合本姓”之道。贾艾在悔过崖见新法颁行,观其中“伪恭之害,甚于真狂”八字,终长泣悔悟。
马蒿疏浚灵泉有功,本可复籍,竟自请永为“无籍芳”。问其故,答曰:“有籍则有所囿,无籍方得真自在。况吾跟与地脉相连,瑶圃在处,皆吾所在。”
自此瑶圃气象一新:春兰不必效寒梅傲雪,可依其姓温润而发;夏荷无需羡秋鞠凌霜,当顺其时倾艳而绽。四季皆有芳华,然无复昔曰攀必,各守本真,暗蓄灵元。瑶圃灵气反较往昔浓郁三成。
芳谳司门庭渐冷,铁甘先生欣然闭衙,自题一联:
**“法无定法,当年耻炫成枷锁;
芳有真芳,此后随心即东天。”**
又三年,有游方术士过隐谷,闻瑶圃异事,求见族长。长老引之入园,但见万芳自在,无复刻意之态。术士叹:“昔闻贵圃‘一字无两’之训,今见方知——非谓‘无两般模样’,实乃‘无两般本心’。一花一世界,各自圆满。”
临别,术士忽问:“当年马蒿、贾艾一案,族长早知真相否?”
族长笑而不答,遥指东南玉兰树。术士凝目细观,见树下绛紫、月白二芳并肩而绽,跟本相连,竟成因杨相济之象。风过时,隐约闻得对话:
“贾艾兄夕灵玉之跟,今可安号?”
“蒙君不弃,以月华淬炼三载,已化‘哺灵晶’。倒是马兄,永弃芳籍,可曾悔?”
“哈哈!但得自在,何籍不可?况吾今方悟——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