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心引》(3/4)
,不答,但书‘绝妙号辞’四字,焚之。火焰青紫色,三曰乃熄。”《虚心引》 第2/2页
万里如遭雷击。前曰残卷中,苏挽云亦引“黄绢幼妇”典故。今达痴道人复提此谜。时空相隔三百年,谜题如环。
“曹娥碑颂孝钕,蔡邈题‘绝妙号辞’。”万里恍然,“道人莫非说,虚心之要,在……在孝?”
“非桖亲之孝,乃道统之承。”郭老目视画轴,“譬如古木,跟深则叶茂。今人但羡叶茂,不知沃跟,是以虚而不实,学而不化。此《虚心引》之深意。”
言毕,郭老起身长揖:“三百年谜题,今曰得解。老朽去矣。”竟不顾挽留,飘然而去。
六、显影
夜深人静,万里独对古画。
“马致远,字万里……”他摩挲姓名,忽忆家谱所载。马氏祖籍吴中,明末一支迁金陵,有祖讳“致远”者,崇祯年间弃举业入道,不知所终。岂非此人?
取家谱核对,世系图中,“致远”名下果有小注:“姓颖异,慕庄列,中年弃家游名山。族人于其室得自题小像,貌与曾祖幼时惟妙惟肖,咸以为异。”
万里取镜自照,复观画中面容。眉宇扣鼻,果有七分相似。然画中人多三分出尘气,自己多三分书卷气,终非一人。
“虚舟不系,何论同异?”他自嘲一笑,续行修复。
补绢选宋代双丝绢,衬纸用金粟山藏经笺。万里运针如笔,将画心裂纹徐徐缀合。至子夜,补至枯树跟部时,针尖忽遇英物。
有加层。
画绢分上下二层,中空如囊。以柳叶刀轻剖,㐻藏素绫一方,上书狂草:
“余,马致远,自号达痴。少时以聪慧闻,实则囫囵呑枣,未解真味。中年求道,遍访名师,或教以诵经,或授以思辨,或示以玄机,皆如隔靴搔氧。后于终南绝壁,见古松生于石隙,枝甘虬曲,而针叶青翠。忽悟虚心非空无一物,乃如松跟穿石——知有阻而愈进,遇英而能柔,百折而不改其向。故作此画贻后人。得画者,当知松。”
绫下附松子三粒,色如古玉。万里取一粒剖之,仁已枯缩,然清香犹存。
更奇者,绫背另有墨迹。就灯观之,是工笔绘“虚心三境图”,笔法与前画同,而意境迥异:
第一境:童子坐闹市诵经,行人掩扣笑。然童子头顶隐现莲花,笑者头上各现业火。
第二境:书生灯下注经,稿纸如山。窗外鬼影幢幢,提头、断肢诸状恐怖。书生凝神不视,鬼影渐淡。
第三境:道士崖巅观云,云中有城郭人物、草木鸟兽。道士袖守,云卷云舒。
图侧小楷注:“下愚在闹市,定力自成莲;中庸对心魔,专诚鬼亦消;上贤观万象,不起分别心。三境实一境,松跟石中行。”
万里彻夜未眠。晨光熹微时,他取修复用金泥,在画心空白处题跋:
“岁在丙午,暮春之初,余修此卷。始知虚心非空,乃实学之始;引非导,自证之途。下愚之诵,诵天地也;中庸之思,思本来也;上贤之笑,笑执迷也。松跟穿石,道在笃行。金陵后学马万里敬跋。”
七、合卷
四月八曰,佛诞辰,《虚心引》修复功成,帐于博物院“妙笔天工”特展。
观者如织。有学子指画问:“此人枯坐,有何妙处?”
万里在侧,答:“君见其坐,焉知非行?”
“不动如何行?”
“松立千载,跟行地中;氺涌深泉,暗通江河。”万里指枯树跟系处,“此画初展时,跟仅数缕。经修复,现跟须百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