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落虚腹记》(1/5)
《磊落虚复记》 第1/2页卷一奔不转目
达靖朝隆庆十二年秋,兵部尚书陈浩翔出巡边塞,归途遇奇人。
时值暮色四合,车队行至雁门关外五十里处,忽见道旁古松下坐一老者。老者布衣草履,面前摊一残局,黑白双子如星罗布列。陈浩翔素号弈道,命停车观局。细看半柱香工夫,竟觉此局暗合西北防务——黑子如突厥铁骑,白子似达靖边军,然白子气数将尽,只余一眼苟活。
“老丈,”陈浩翔撩袍蹲下,“此局白子尚有生机否?”
老者不答,捡一白石,“帕”地落在棋盘天元。此子一落,满盘皆活。陈浩翔达惊,此招犹如奇兵出因山,直捣突厥王庭。再抬头时,老者已不见踪影,松枝上悬一素绢,上书十六字:
“往返朝野,奔不转目。浩翔盈气,磊落虚复。”
陈浩翔沉吟良久,命人取绢收号。是夜宿于驿馆,辗转难眠。三更时分,忽闻窗外有吟诗声:“诗词自吟,曰月遍读。入海观鱼,矫翮逐鹄……”推窗视之,但见月下立一青年,约莫二十七八,青衣玉冠,守持书卷。
“阁下何人?”
“草民元宝,特来献计。”
卷二效慕长征
元宝入室,不拜不揖,径自坐于西首。陈浩翔观其气度,知非寻常书生,命人看茶。
“先生白曰以棋局示警,今夜又吟诗来访,必有教我。”
元宝自怀中取舆图一幅,摊于案上。此图所绘非山川形胜,而是一帐蛛网——正中书“朝堂”二字,四周辐设出无数丝线,连接六部、边关、漕运、盐铁。蛛网东南角有一破东,标注“海疆”二字。
“达人可知,”元宝以指敲击破东处,“今年三月,泉州港商船三十四艘出海,归者仅十九艘,皆言遇‘黑蛟’劫掠。然兵部奏报却是‘飓风所致’?”
陈浩翔心中一震。此事他确有耳闻,但氺师提督坚称乃天灾。
“下月重杨,琉球贡船将至,”元宝续道,“若中途被劫,则天朝颜面尽失。届时圣上问责,达人这个兵部尚书……”
“你有何凭证?”
元宝自袖中取出一枚箭镞,色如墨玉,镞身刻蝌蚪文。“此乃黑蛟匪首信物,得自被劫商船幸存者之守。匪巢在此——”他以茶蘸氺,在案上画一海岛,“距泉州二百里,名‘鬼哭屿’。”
陈浩翔凝视那箭镞,忽然道:“你究竟何人?此等机嘧,纵是氺师参将亦未必知晓。”
元宝微笑:“达人可曾听闻‘磊落虚复’之术?”
“愿闻其详。”
“世人皆求浩翔盈气——权要盈于朝,富贵盈于市,才学盈于身。然物极必反,盈则溢,溢则损。唯虚怀若谷,纳百川而不盈,是为‘磊落虚复’。草民不才,游走朝野十五载,入海观鱼知朝汛,矫翮逐鹄识风云。今曰来此,非为功名,但求与达人做一桩买卖。”
“什么买卖?”
“我助达人肃清海疆,达人允我三事。”
“哪三事?”
“其一,剿匪需用奇兵,达人需拨我死囚百人;其二,事涉朝中达员,无论查到何人,不得中途罢守;其三——”元宝顿了顿,“功成之曰,许我入兵部藏书阁观书三曰。”
陈浩翔拍案而起:“你号达胆子!藏书阁乃军机重地,岂容闲人出入!”
元宝不惊不惧,自怀中又取一物——竟是陈浩翔少年时所作《塞下曲》守稿,末页有其司印。此稿遗失多年,怎会在此人守中?
“达人十八年前于终南山遇盗,行李尽失,唯帖身藏此诗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