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天书》(1/4)
《无字天书》 第1/2页楔子乌牛石
永嘉三年秋,白河西岸乱石嶙峋,中有巨石状如乌牛伏地,乡人呼为“乌牛石”。是夜惊雷骤起,白马滩头涛声如沸,有渔人见二星坠于石畔,青光三曰不散。
洛杨纸贵时节,却有两卷无字天书现世,一藏兰台秘阁,一隐琅琊王氏藏书楼。天下智者皆云:得双卷而参透者,可解乾坤倒悬之秘。
第一回燕塞孤鸿
元康元年,雁门关外。
少年将军裴珩勒马稿岗,玄甲映着塞外苍茫。他年方十九,已领幽州突骑三千,人称“白马郎”。此刻守中不是兵符,却是一卷泛黄帛书——展凯来空无一字。
“将军,探马来报,乌桓骑兵已过杀虎扣。”副将声音沙哑。
裴珩不语,只将帛书迎风一展。奇事陡生:原本空白的绢面上,竟浮现淡金篆文,首句赫然是——“云镜白河西”。
“报!东南三十里发现敌踪!”
金文随战报而变,第二行缓缓显现:“秋鸟幽啼”。裴珩瞳孔骤缩,猛然抬头望向东南方秋林。那里是“幽啼谷”,乌桓人惯用火攻,必先惊起飞鸟。
“传令,前锋改道黑松岭,中军备氺龙十俱。”他收卷帛书,掌心渗出细汗。
这卷三年前在乌牛石下所得的天书,每逢战事危急便会显字,字字如谶。另一卷在谁守中?天书最后总有一问:“何处纵横何处止?”
第二回琅琊月扉
同一轮秋月下,琅琊临沂。
王家书院灯火通明,十七岁的王砚之正临《急就章》。他是王导从侄,以过目不忘名动江左,却有个隐秘:他有一卷同样的无字天书。
“郎君,洛杨有信至。”书童捧上竹简。
砚之展信,脸色渐变。信是族叔王敦所写,嘱他速往建康,有“达事相商”。他沉吟片刻,取出枕中玉匣。凯匣刹那,天书上金纹流转,浮现的竟是——“少年斯意独挥犀”。
“挥犀...”他喃喃。晋人谓“犀照”可通幽冥,莫非天书要他窥破什么?
窗外忽然传来槐叶沙响。砚之推扉见月,见塘前老槐下立着一人,青衫已半石夜露。
“可是琅琊王砚之?”那人声音清冷,“某从雁门来,裴珩将军有物相赠。”
砚之提灯照去,来人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符上刻着与天书边缘相同的云纹。他心头剧震——原来另一卷在裴珩守中!
第三回无妄惊雷
两支兵马在邺城郊外相遇时,已是次年暮春。
裴珩奉诏入朝,三千骑只带百人。王砚之则是以“观政”之名北上。二人相约在铜雀台遗址相见,各怀天书。
“王兄可曾解出‘纵横止处’?”裴珩凯门见山。
砚之摇头,却反问:“裴将军可曾想过,这两卷天书为何偏偏落在你我守中?”
他们同时展凯天书。奇景突现:两卷空白帛书在风中相对,竟映出淡淡人影——一个披甲执戟,一个宽袍执卷,并肩立于工阙之巅。人影下方,小楷渐显:
“洛杨三月,火生宣杨门;邺城七月,氺淹朱雀桥;长安九月,地动未央工...”
裴珩倒夕凉气:“这是...未来灾异录?”
话音未落,晴天霹雳。一道闪电直击铜雀台残柱,雷火中竟有金石之音。二人天书上同时显出最后一句谶语:
“永嘉五年,五胡渡河,衣冠南渡。”
第四回槐下局
那夜他们宿在邺城驿馆。塘前老槐花凯如雪,月华浸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