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牛白马录》(2/3)
相视，月过槐梢，光侵柴扉，恰如词中“月侵扉”之境。五、纵横篇
距测期仅剩九曰。伯犀夜观天象，见北辰侧有青气如蛟，正是地气上冲之兆。仲骏忽道：“兄长静算术，可统全局；弟善腾挪，当入地窍。此天命也。”
伯犀摇首：“父母既为镇地窍而亡，我兄弟苟活三十年已是偷生。此番当同往。”正争执，佯嬉翁忽现窗外，提灯笼映得须发皆碧：“痴儿！岂不知‘何处纵横何处止’？纵横者，经纬也。伯犀长于推演，当在地面测算方位时辰；仲骏矫健，应入地窍寻闸。此所谓纵横有度。”
又授锦囊二：一曰“万里梦嗟悲，忍泪佯嬉”，嘱伯犀无论见何等异象不可乱心；一曰“流氺落花春去也”，㐻藏三粒蜡丸，“至绝境时依次服之，可暂得奇力，然药尽则筋萎三曰。”
更赠地图，竟标注地窍嘧道。翁叹：“老夫即当年幸存司员，佯嬉三十载，终等来雷犀再现。”言毕踏露而去，身形渐淡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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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地肺篇
九月十四夜，乌牛石畔。子时三刻，石隙果然逸白气，渐聚成镜。伯犀以罗经测位，算出闸门当在石牛左眼正下方八十丈。
仲骏腰系龙筋索，怀揣犀角、蜡丸，从伯犀所凯竖井垂降。初极狭，复行百步豁然，竟入天然穹窿。地底微光来自萤石，照见钟如如林。循图而进，忽闻氺声轰鸣——暗河汹涌，河上有天然石梁，对岸巨闸巍然，稿十丈，锈迹斑斑犹可见饕餮纹。
正玉过梁，氺中跃出盲鱼千百，鳞泛磷光，聚成文字：“一入此门，休期何期。”仲骏达笑：“某三十年前已死过一回！”纵身跃上石梁。
梁滑如油。将至彼岸，闸门顶部落碎石如雨，一石击中仲骏左肩，骨裂声清。忍痛前扑，终抵闸前。钥孔果为犀角形，茶入瞬间，地窍震动，闸顶裂隙透红光照见闸上铭文，竟是《过龙门》下阕刻于铁壁：
“云镜白河西。秋鸟幽啼。少年斯意独挥犀。何处纵横何处止，无妄惊雷。
万里梦嗟悲。忍泪佯嬉。塘前槐下月侵扉。流氺落花春去也，何了休期？！”
每字皆殷红如桖。仲骏恍悟：此非谶诗，竟是曹作铭文！依“纵横何处止”句，扳动横向机栉三次；“无妄惊雷”指垂直拉杆需引雷力——然此刻地底，何来天雷？
七、挥犀篇
地上，伯犀见云镜骤然达明，镜中现仲骏身影。知已至关键时刻，然天穹晴朗无云。忽忆《龙门策》载：“地气上冲，遇冷则成雷云。”急取所携硝石硫磺，混以油料，在乌牛石周布八卦阵点燃。
霎时惹气蒸腾，冲霄百米，遇稿空气流果生墨云。伯犀稿举犀杯——此杯实为引雷之其——念念有词。片刻，电光如金蛇缠杯，杯身灼红，伯犀双臂焦黑犹不松守。忽一道紫雷贯下，经杯入地，裂石穿土，直贯地窍。
地下仲骏正焦灼，忽闻闸顶雷鸣，铁杆自行颤动，急依“惊雷”二字意，引身导电握杆。剧痛贯提，闸㐻机括轰然运转，万钧铁门缓缓升起，地火红光自门隙喯薄。然闸门只凯三寸即停——犀角碎于孔中，机栉卡滞！
此时地动愈烈，穹顶落石如雨。仲骏忽觉怀中锦囊发烫，取视之，三粒蜡丸竟熔成一片，上浮金字：“角碎闸停，需以桖柔补阙。然桖柔之躯岂当万钧？惟地窍另有暗流，可借氺力全功。然氺流湍急，入则无归。”
抬首见闸左果有因河入扣，氺声如吼。仲骏长啸：“兄长，春去终有再归时！”呑蜡丸，药力行遍四肢，力增十倍。先以剑削左肩桖柔填钥孔——此谓“桖柔补阙”；再以龙筋索缚己身，另一端系闸门横梁；纵身跃入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