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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珺修哥真是这么死的,他会不会恨我?云枝想起昨天夜里的电话,脸都白了。
不会的,刘姨一定是骗他的。
哪有死人还能打电话的。
宋珺修一定是和刘姨一起吓唬他!
怀着这种希望他回到了和宋珺修的家里,家中十分安静,没有死了人的样子,云枝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得意起来。
我聪明着呢,可没有那么好骗!
云枝在家里大摇大摆地转了一圈,把一二楼都巡视了一遍,还在宋珺修的书房转了圈儿,心中先是得意,后又觉得不对劲。
怎么没人啊?
人呢?
家里的阿姨怎么都不见了?
哼,还想骗我。
一定是宋珺修给她们都放假了。
云枝拿起电话先给宋珺修打,没打通,又给刘姨打。
打了一遍没通,第二次刘姨才接了。
“枝枝……什么?你回来了?”
云枝说:“对啊,你们去哪了?珺修哥呢?你们是不是把他藏着了?”
他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云枝喂喂喂地叫了几声,闹着要见宋珺修。
他闹了一两分钟,刘姨那边才答应下来,“先生在本家这里,枝枝别闹了,阿姨头疼,一会儿让人去接你。”
在本家?
那是宋老爷子的地方,宋老爷子也不经常住那里,宋珺修去做什么?
云枝眼皮一跳,心口一紧,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连忙跺跺脚,又拍拍脸,让自己别乱想。
不可能的,宋珺修不会死,更不会变成鬼报复他。
不会的不会的!
宋家本家的司机过了一个小时便赶了过来,恭敬地接了云枝,又用了一个多小时把他送了过去。
云枝从上车就心慌,等到了宋家本家,他从车里一下便觉得眼前一黑。
云枝的心彻底慌乱了。
宋家的房子是老式的宅院风格,那挑高的檀木门楼两旁分明悬挂着白底黑字的丧榜和素色布幔,和门楼深色的木质对比,惨白渗人。
云枝只在结婚时来过一次,那时候他就觉得怕,怯怯地躲在宋珺修身后,感觉这里像是封建社会的老房子,现在更是觉得阴森。
“珺修哥呢?”云枝眼眶凝出湿气,拉着刘姨小声问。
刘姨看着他,没忍住摸了摸云枝柔软的发顶,叹了口气,“我带你去见他。”
从迈入高立的梨花木门槛开始,云枝就忍不住想哭,他忍着眼中的湿热,小心翼翼地跟着刘姨,走过长廊,穿过院落,宋家庭院深深,云枝越走越深,一路走一路不敢说话。
宋家本家没几个人住,佣人寥寥无几,但偶尔碰见时会恭敬称呼云枝太太。
云枝不应声,他觉得他们阴郁沉闷,像鬼,他怕。
当然,更让他害怕的还有别的。
宋珺修最后那句话总是在他耳边环绕,冷厉森然。
这种恐惧在云枝见到那副沉重的楠木棺椁时化为具体。
这种家庭中,正厅是整个宅邸的脸面和权威,宋珺修作为现在的一家之主若是猝然离世,他的棺椁理应停放在此。
云枝一踏入便见到一副色调黑沉厚重的棺椁停放于中央,棺体升架在坚固条凳上,头朝里,脚朝外。
目之所及皆是低垂的素幔,呼吸间是浓重而散不开的焚香味。
气氛压抑,光线也晦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