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渊底囚歌(1/26)
那一声龙吟太遥远，太模糊，如同隔着无尽深海的阻隔，又像是被厚重的封印层层过滤，传到祭坛漩涡边缘时，已只剩下一缕即将消散的悲鸣。但就是这一缕悲鸣，让凌天体内刚刚炼化融合的龙皇源髓猛地一震！那融入骨骼深处的暗金龙纹骤然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哀伤，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不是他的情绪。是龙皇源髓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属于“烬”那一脉远古龙族对同族的感应与悲悯。
潮汐之子的反应更加剧烈。它不再仅仅是炸鳞低鸣，而是整个小小的身躯都僵住了，蓝宝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漩涡深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种本能的、近乎撕裂般的挣扎。它的小爪子紧紧扒着祭坛边缘的晶石，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带着颤抖的呜咽。
“那是……”星辉小脸煞白，声音发飘，“是龙……是龙的声音？可是……龙皇‘烬’不是说，远古龙族几乎全灭了吗？怎么会……”
她说不下去了。那声龙吟中蕴含的痛苦与暴虐，让人不寒而栗。
幽澜握紧斩怨剑柄，指节同样泛白。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凌天，等待他的决断。
凌天站在原地，上半身混沌劫骨自主运转，混沌色的光纹与暗金色的龙纹在皮肤下交替明灭，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心绪。他的目光穿透祭坛漩涡那层湛蓝的光幕，试图望向那无尽黑暗的深处。
那里，是“无光之渊”的古老支脉。
那里，有一头……被污染、被囚禁、正在痛苦嘶吼的龙？
或者，那并非完整的龙，而是龙皇“烬”提到的，当年未被彻底净化的“敌人”之一？
又或者……那是比敌人更复杂的存在？
“呜——”潮汐之子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带着哀求意味的鸣叫，它回过头，蓝宝石眼眸望着凌天，里面不再是单纯的好奇或依恋，而是充满了强烈到极致的、它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种渴望——想要下去，想要靠近那声音的源头，想要……做些什么。
但它同样害怕。那股灰黑色的污秽气息，让它本能地厌恶与恐惧。
“你想下去？”凌天看着它，声音低沉。
潮汐之子用力点头，随即又摇头，小小的身躯在挣扎中微微发抖。它想去，但它不敢，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什么，更害怕……会失去刚刚拥有的一切。
“小家伙……”星辉心疼地想要抱住它，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因为她看到，凌天蹲下了身。
凌天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地悬在潮汐之子面前。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龙皇墓穴中那凝固了万古的海水。但这平静之下，有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沉淀。
“那下面有污染，很危险。”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我也感应到了那声龙吟。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是被困的同族，还是被污染的敌人，或者……两者都是。”
“但我还感应到，它在痛苦。非常、非常痛苦。”
“痛苦了……可能很久很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潮汐之子那双纯净无瑕的蓝宝石眼眸上。
“你被海神‘汐’选为最后的希望，破壳而出的时候，龙皇‘烬’说你身上有龙族的远古祝福。你和龙族有渊源，和这片海的古老历史有渊源。你想去，是本能，是使命，是心有不忍。”
“我拦不住你，也不会拦。”
他轻轻握住潮汐之子冰凉的小爪子，那触感如幼嫩的珊瑚枝，脆弱又坚韧。
“但我要你记住，你不是一个。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