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触即发(2/62)
不发。梁确面上没显出任何态度,听俞世畅说着,也不提出反驳,半倚着门框独自沉思。
“年轻人有点口角很常见,掀篇了,你们都别往心里去。”俞世畅做和事佬,“他年纪比你小,你担待一点。”
梁确和付溪辞被强行凑一块儿,俞世畅即便不太关注底下,甚至觉得他们那点碰撞很无聊,也觉得这件事办得不成体统。
于是他多劝了几句场面话,碍着这两人互相拍过几次桌子,不指望他们相处得能有多好,总之别是病没治成先打起架来。
梁确没说自己能配合到哪种程度,问:“我可以看他的病历么?”
“这个你要不问问他。”俞世畅讲,“你俩还兜什么圈子,他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他并非是作战出身,在一众司令里并不雷厉风行,为人更中庸也更温和,给了颗冷钉子也包装得很含蓄。
梁确巧妙地换了问法:“其实我就想心里有点数,他的状态可以拖多久?这种问题还是避着他一点更好吧。”
俞世畅说:“医生说是八个月左右。”
话音落下,梁确顿了一顿:“八个月?”
“你不用太避讳,小付也清楚。”俞世畅说,“我们跟他沟通过。”
每个病人适合的话术不同,有一些受不了打击,院方就不可能直说,而付溪辞显然更需要了解真相,以便于自己更好地做规划。
俞世畅拍了拍梁确的肩膀:“不知道你俩是怎么想,但他的信息素能和你配上,我对你做事很放心。”
滑稽,这是梁确第一反应,托给自己能放什么心?以后天天做噩梦还差不多。
按道理,他不该继续观望,错过这个节骨眼,以后没机会再争辩,整个走向是有多么出格。
可他终究没有,既然付溪辞都在暗暗地反抗,自己冒出来掀桌不划算,这不是替那家伙去挡枪?
梁确送走俞世畅,回到桌前静坐了一会儿,这下是没有心思再干活了,扭头便要收拾东西离开。
他抬手握住鼠标,打算关掉电脑,屏幕半边正好是军械部的申请,让他不由地停住了动作。
怪不得付溪辞一听要等两三年,表现得那么莫名其妙,转头就让秘书来接手,本来梁确还以为是对方性子急。
原来是没剩那么多时间,他终于恍然大悟,之前那么多别扭的地方也有了解释。
譬如付溪辞那天在档案室有些激动,回了一句自己哪来的以后。
那会儿梁确当他在挑衅,没想到是实话实说,所以付溪辞不怕得罪各地官员,也没打算让其他同僚兜底,横竖几个月后恩怨都能被他一个人带走。
以及后面他们一起开会,付溪辞先是频繁神游,整个人心事重重,后来还匆忙地喊住自己。
当时付溪辞流露的异样已经很明显,没话找话地聊了半天,磕磕绊绊把话题拐到信息素上。
梁确回顾那场交谈,付溪辞硬着头皮扯出话题的时候,大概考虑过和他提起这一桩事。
但付溪辞心里迈不过那关,很快就打消了念头,讲到梁确以后的omega会很危险,完全是用旁观者的身份在给建议。
明明他连自己都顾不上,还要顺手做点好人好事,梁确发觉这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过了会儿,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宿舍路上,始终摆不脱刚刚那场谈话。
现在是二月份,再过八个月是秋天,甚至扛不到明年,付溪辞的倒计时只有两百四十多天。
梁确与他谈不上有感情,但发觉这点,还是有一些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