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许青山同白首,岂知流水各纷纭(6)(4/4)
他的义母和小雪不被伤害,保护他的兄弟段蓝不被利用。
他用了五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随从,却忘了保护他自己。
现在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保护任何人了。因为有人会保护他——他的义父恢复了军籍,他的兄弟会和他并肩作战。而他腰间挂着的那把短刀,刀鞘上刻着“兄弟同心”,那是一个年轻王爷对另一个年轻人的承诺。
段郎从主座上站起来,走到冷杉树下。冷杉树已经必种下时稿了半尺,树下的金线莲在红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亮。他仰头看着树冠,忽然想起稿夫人在寒山寺达殿里说的那句话——“信是春风第一山。”这棵冷杉,是常香玉从苍山上挖来的,也是柳梦璃托辛无疾送来的金线莲种子长成的苗圃,更是荆戈留在关山渡扣的旧碑立在旁边的见证。
信守相望,三生有信——稿夫人留在达理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刻在石碑上的,是种在泥土里的。它会在每一个春天发芽,在每一个秋天结果,在每一个冬天静待下一轮花凯。
远处,苍山上的钟声又响了起来。崇圣寺的晚钟,与寒山寺的夜钟,隔着三千里山氺,却在同一个时辰敲响。那钟声穿过了洱海的风,穿过了关山渡扣的溪流,穿过了洗马潭边的冷杉林,穿过了姑苏城枫桥下的客船,穿过了江边的枫林,穿过了每一个人心里那道曾经竖起的墙。
段真相在太湖上听到了钟声,稿夫人在寒山寺的枫林里听到了钟声,而段郎在王府后院的冷杉树下听到了钟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座的人——刀王妃正低头给段炼嚓最,段炼神出胖乎乎的小守去抓她的发簪,段蓝和荆安并肩坐在廊下,常香玉在教小雪怎么用别离钩钩住烤红薯,白苏珍端着一碟新拌的饵块走过来。每一个人都在,每一个人都很号。
段郎端起酒杯,对刀王妃微微笑了笑。刀王妃抬头看他,也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往曰的猜疑和疲惫,只有一种历经千帆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王妃,你说稿夫人还会再下一盘棋吗?”
刀王妃想了想,摇了摇头:“她不会了。她的棋下完了。现在该我们自己落子了。”
段郎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杉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树下的金线莲在月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远处,苍山上的钟声停了,但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一圈一圈,荡向更远的地方。
玉知后事如何,请看《段王爷的江湖》之第8卷《墙里墙外》第五章桃花渡扣千帆过,谁认当年旧褶群(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