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4)
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下颌,没有耳边碎发的修饰,却让她的脸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白玉,找不出一丝赘余;齐膝小伞裙裹着细白直的腿,黑色平底绑带鞋没增高半分,却让她站在人群里熠熠生辉,象牙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丝绸般的质感从裙摆蔓延到发梢,连走路时蝴蝶结轻轻晃动的弧度,都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精致,像从橱窗里走出来的洋娃娃,淬着星光,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干净。她的美丽不与任何人争艳,却自带“降维打击”的气场,操场上的女生不少,大家为了成年礼都下了不少功夫,有的花了精致的妆容,有的做了别致的发型,那些漂亮姑娘的明艳是向外辐射的,是吸引目光的,但宁彦初的美是向内收敛的,是让人下意识放轻脚步、不忍打扰的。
礼堂里的喧嚣、操场上的喧闹,好像都被她身上那层柔和的光晕隔开了,她站在那里,不是校园里的某一个“好看的女生”,而是独一份的、带着易碎感的精致,是让人觉得“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又偏偏让整个场景都因为她而变得像电影慢镜头的存在。
宋辞一直知道宁彦初好看,但是从小到大的陪伴成长,让这些特质被每日相处的熟悉感埋没,也是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了宁彦初有多好看。
“小辞来了!”宁彦初先发现了站在远处的宋辞,她笑着摆了摆手,和身边想要和她合影的不知道谁说了一声,然后径直向宋辞走来。
宋辞捏紧了手里的“暗夜玫瑰”,看着宁彦初由远及近,一步一步好像迈在了自己的心间上。
明明他没有扬起手里的鲜花,但是空气里已经被一种朦胧的花瓣香气充斥。
宋辞也讲不清楚他和宁彦初的拍立得合照——两个黑乎乎几乎看不清脸的强曝光照片他为什么要把它塞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之后的某一天早上,杀马特宋辞一个轱辘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惊恐地向下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睡裤,又掀起了一角被子。
他不敢相信,他害怕羞耻,他不懂自己在羞耻什么,又在害怕什么,他额头冒汗,心如擂鼓,想起梦境里那双黑色绑带尖头鞋还有教室里膝盖上方的格子裙。
那一年宁彦初已经凭借全国奥赛金奖,保送到了最高学府(也就是他们从小长到大的学校),甚至在别的同学做模拟冲刺时,已经进入了宋教授的课题组开始奔赴祖国各地进行科研项目。
受惊的宋辞因为各样的原因,当然也凭借自身躲避人的功力,几个月刻意又不算刻意的没有再见到宁彦初本人。
*
上海,于望公寓。
还是那个难捱的晚上。
于望那句:“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妈来了,作为长辈商量一下又怎么了?她说话就那个风格,但是又没有坏心思,她最后不都是为了我们着想?你对她又是什么态度?我有说什么不好吗?”
宁彦初想不明白为什么俩人的感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想走,于望拽着她的包袋不让她离开。她想放开包袋,只拿走手机,于望又堵在了门前,用无比凶恶的语气问她:“你想去哪里?!”
“我想回去。”宁彦初听到自己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回去?回哪儿?宿舍?北京?找谁?!你想找谁?你刚才又在给谁发消息?!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一直在发微信……和男的吗?新认识的?还是以前的相好?!”于望表情近乎狰狞,语气却越来越轻,更让人害怕。
宁彦初不可置信地看着于望,为他用这样恶心的想法揣测自己。
“于望,你不冷静。”宁彦初轻轻说,“你太累了,先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再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