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滤网之下(2/3)
悍模样,此刻却只能听受害者给出符合逻辑的证词。右臂外套破口下还隐约有肌理被划破的幻痛,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转头去了四楼走廊尽头的病房。
伊达航正挂着点滴输液,娜塔莉则在削苹果,两人都投来凝重的、带着困惑的视线。
窗玻璃是碎的,反抗渊时弯折的输液架和椅子、地面滴落的血迹和墙上弹痕……本会被警方与医院视为袭击的那些线索,此刻全部消失无踪,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充盈。
“那女孩呢?”伊达航低声问。
松田阵平摇头。
“认知滤网和场景修正。”他在病床边抽出椅子坐下,把玩着墨镜向他们解释电话中没说清楚的真相,“那个叫千生的女孩是这么说的,一小时倒计时结束,世界就会自动修补异常。……她用一本书收走了那个叫渊的模特。我们是作为深入接触者才记得。”
想到千生那“新手上路”的耿直态度,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听她那语气,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在电子钟跳到整点的轻响里,伊达航手中的水杯差点打翻,娜塔莉则放下了锋利的水果刀。
他们是真正在一阵晕眩后眼睁睁发现环境突变,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窗玻璃确实还是渊袭击后的状态,但病房内其他物件却都自动复原了……而医生和护士们都认为玻璃碎掉是意外。
“科学唯物主义崩塌了。”伊达航喃喃,二十年的世界观此刻被刷新。
他先前才接到同僚电话,说追踪的金融案件发现新线索,部分同伙供出谷口三郎主使,他在医院养伤不用担心后面的事。……但现在他关心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娜塔莉则忧心忡忡。渊太可怕,她实在难以想象那名少女会面对更多这种怪物。
“……至少我们知道真相,再遇见也不会一头雾水。”松田阵平的态度很明确,“千生之后会再来医院,和她聊聊。”
他想起对方背着邻居少年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力量与天真堪称矛盾,像拿着凶器却在进行英雄游戏的孩童,而认知滤网将超自然碎片隔绝在常世之外。
……
东京某处。
安室透在安全屋敲键盘。
“谷口三郎及其同伙已清除”的标准化文本冷冰冰地缀在任务报告末端,被爆炸摧毁的仓库残骸和三具焦黑尸骨照片作为附件。
他闭上眼,脑内画面仍旧清晰。
谷口三郎瘫在血泊中,涕泪横流地供认:“杂志……《sweet》月刊的模特专栏!那些照片会‘活过来’!”
他半月前在小路邂逅非人模特“渊”,作为杂志社主编用拍摄交易换取她替自己灭口组织成员,又将污染性照片植入杂志,诱使调查者触发诅咒——“那怪物痴迷我的脸……我说给她拍照放上杂志,她才乖乖听话……看久了的人会恍惚,我故意让所有调查的人杂志内页,包括那个叫伊达航的条子!”
安室透亲自动手,将子弹送进三人心脏。但后勤组赶到时,时间恰好是千生提到的“认知滤网生效在一小时后”。
火焰与焦烟席卷仓库,安室透看着真相在后勤组眼前替换为“燃气爆炸”,只剩三具焦炭。而他从公寓里翻出的那本杂志里,渊的照片也变成了印刷错误的重复写真。
鼠标挪动,安室透凝视任务报告发送成功的提示。几乎是同一时间,新邮件弹出,来自琴酒。
「谷口三郎相关失踪者于污水沟发现。三人疑似吸毒致幻,精神崩溃意图自首,已处理。任务结束。」
安室透阅读这简短却冰冷的文字,心脏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