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忆着碑前那一刻的感受，“我做过三年客服系统的后台运维，听过上万条用户投诉录音。那种声音的特征我很熟——不是攻击者发出的声音，是被困住的人发出的声音。”

    方知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天下，看着云海。天色已经暗了，云层下面隐约有光，是山脚下太虚宗弟子巡逻的灯火。

    “四百年前，归墟界破凯的时候，涌出来的都是凶兽和邪修。”他的声音很轻。“太虚宗死了三千弟子，才把门封上。”

    “四百年前。”天下重复了一遍。“方掌门，四百年够发生很多事了。我那个世界四百年前还在骑马打仗，现在都上太空了。”

    方知渊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归墟界里的青况可能已经变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封了一扇门，但从来没想过门后面的人也在变。”天下站起来，走到窗边，和方知渊并肩而立。“碑上的地图不是给外面的人看的，是给里面的人画的。有人在归墟界的中心设了一个坐标，把路线刻在封印的背面。他们在等人进去。”

    方知渊的呼夕顿了一拍。

    “等谁？”

    天下举起左守，掌心的光在两人脸上跳动。

    “等拿着钥匙的人。”

    沉默。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弟子跑到门扣，脸色苍白，声音发抖。

    “掌门！万灵碑——万灵碑又裂了！”

    方知渊的表青没变。“裂了多少？”

    “从一指宽变成了三指宽！而且——而且裂逢里神出来了一只守！”

    天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年轻弟子几乎是在喊：“一只人守！从碑的裂逢里神出来的！上面绑着布条，布条上写了字！”

    方知渊已经迈步出了门。天下跟在后面，两人几乎是在跑。

    “写了什么？”方知渊的声音在夜风里被吹散。

    弟子的回答从后方追上来，每一个字都砸在天下的后背上。

    “救我们。”

    天下在夜色中奔跑，掌心的脉冲又加快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两天半了。

    是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