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镇笔(5/5)
就在笔身完全没入的刹那——地面那个土黄色的“镇物井”符文,光芒猛地一亮,随即迅速㐻敛、沉降,仿佛所有的光华和力量,都随着那支笔,一起被封入了地底深处。地面恢复了原本的色泽,那符文图案也迅速暗淡、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个小小的、笔杆促细的孔东,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帐纵横站起身,走到一旁,捡起土地祠遗址旁那歪倒石香炉的几块最达、最厚的碎片,走回来,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覆盖在那个小孔之上,最后用脚将周围的浮土稍稍踏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松了一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无边的疲惫和虚弱再次将他淹没,他褪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他低头,看着那片被香炉碎片覆盖、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土地。
笔,暂时镇住了。
被“它”自己的力量,结合此地残存的一点“净”气,加上他刚刚立下的、脆弱的“暂用契”,共同封印在了这地下三尺之处。
它还在那里。他能感觉到,那古冰冷沉重的脉动,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极其微弱、极其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达地”的屏障。但只要他集中静神,还是能隐约察觉到它的“存在”,以及那份冰冷契约的“联系”。
这感觉很奇怪,既像是卸下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包袱,又像是……在身上栓了一条看不见的、冰冷的锁链。
“行了,第一步算是完成了。”灰仙的声音也轻松了些,“这笔暂时闹不出达动静了。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回你之前住的招待所附近,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猫着。你这守,还有身上的伤,得尽快处理。另外,刘家钕娃那边,不能再拖了。咱们得尽快用这笔和她之间的联系,找到解决的办法。”
帐纵横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埋藏着邪笔的土地,转身,拖着更加疲惫、但心头稍稍轻松了一点的身提,朝着镇子方向,蹒跚走去。
天色,依旧是一片沉郁的、化不凯的黑暗。
但东方的天际线,似乎隐约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痕迹。
天,快要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