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桃花糜(十一)(2/4)
“心意领了,不过我担不起。”江南枝将剑抛回去,“我看它不顺眼,你自己的剑,拿稳了。”语罢,她拍拍衣袖起身走开,只余下神色恹恹的谢祈年在原地发愣。
天色已晚,柳文从屋内端出饭菜,按部就班摆好。
“听闻柳小友是举人,不知何时赴京春闱?”
柳文点头,“次年二月,大年夜后便要动身了。”
柳文说完,眼神落在桃夭身上,温和坚定。
江南枝轻抿茶水,又开口:“柳小友已然是解元,在临近的青陵城做父母官不好吗?”
她一直不明白,为何柳生满腹经纶,却不愿做个一官半职,仿佛无欲无求,志在山水一般。
“我不过一介书生,只懂诗词歌赋,四书五经,如何能胜任官职。我只求留在国子监与志同道合之人共研诗书便好。”
“公子的确痴心文学,风光霁月,小女崇拜。”
江南枝抱拳行礼,眼神撇向一旁的桃夭。
郎才女貌,一对佳人。
可惜了,终将分离,也不知这两人最终能否各自安好,柳灵儿又是否安全呢?
她意识回笼,举杯敬柳文,杯中清茶回味苦涩,惹她皱眉。
好苦。
她偷偷吐舌,目光移向身侧安静吃饭的谢祈年。
于是鬼点子快速生成。
江南枝将酒杯挪在他面前,“落岁,这茶特别香,你尝尝?”
谢祈年捏住酒杯,墨黑眼眸微亮,小心翼翼望着杯沿湿润一点,耳根发烫。
他试探着回看江南枝一眼,指尖收紧。
江南枝全然不觉其中暧昧,一心使坏,“快尝尝,一口闷!”
谢祈年眼睫低垂,轻轻抿了一口。
预想中龇牙咧嘴的表情没有出现,江南枝兴致缺缺,看着对方小口小口喝茶。
“对了,还有一事。”江南枝抬眼,问道:“你们村子附近可曾有过什么客栈?”
柳文思索片刻,摇头,“不曾,我们这不常有外人来,最近的客栈也要到青陵城。”
江南枝神色凝重,不曾有客栈,那他们遇到的婆婆到底什么来头?
“那…你们的村子可曾有过什么奇怪的人?类似于形单影只,远离喧嚣的。”
柳文尴尬一笑,伸手指着自己,“北花姑娘……在说我吗?”
江南枝一时语塞,摆手否认,“并非如此,我不过随口一问,千万不要放心上。”
“是我用语不当,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柳公子自然不是奇怪之人。”
谢祈年脸颊红晕刚淡下,听到这,冷不丁开口:“这里不就是林子吗?桃花林。”
……
江南枝抿嘴,后槽牙咬紧。
这天算是被聊死了,她伤害全开,谢祈年补刀。
真是对不起啊,两个嘴贱的人逮着柳文使劲捅刀。
“无妨,我倒觉得两位十分有趣。”
一旁桃夭递过来一块桃花酥,“北花,不用担心说错话,小书呆子脾气很好的。”
“不过我们这小桃村近日的确不算太平。我前几日听闻,村里陈伯家里的新妇突然生了怪病,总在夜深时跑出来哭闹。街坊邻居跑到陈伯家闹了几次,都不了了之。”
柳灵儿眨着大眼睛认真说道:“村里的小桃和我说过,这个新媳妇长得很漂亮,但总是病殃殃的,没有精神。”
江南枝皱眉,将入幻前遇到的傀儡人和这位新妇对上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