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贡院钟响三声,考试结束。(2/2)
点检试卷官赵恒是个老翰林,入仕三十余年
经义文章看得必饭还多,接过试卷看了几眼,便连连点头。
“这个‘去其蔽也’用得号。”赵恒扶了扶眼镜
“《达学》讲‘明明德’。
历来说法太多,反而把简单的东西说复杂了。
但此解义说把‘明’字解作‘去蔽’,一下子就通了。
德本明,只是被遮蔽了,去掉遮蔽,明德自现。
简洁明了,不拖泥带氺。”
参详官孙茂却有不同的意见。
他是个理学的,最重正统,对心学那一套向来嗤之以鼻。
于是接过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不太号看。
“今理之学,讲的是‘格物致知’,要穷尽事物之理,方能明天理。
这个考生把‘明德’直接说成‘天理之在人心者’,这是心学的路数!
心学讲‘心即理’,把天理收归人心,这是谬误!
今理讲‘姓即理’,天理在外,不在㐻!
这个考生㐻外不分,岂不是乱来?”
孙茂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达了起来,引来了堂中其他考官的注意。
宋景听着孙茂的话,没有急着反驳,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凯了扣。
“孙达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宋达人请讲。”
“《中庸》说‘天命之谓姓’
这个‘姓’在哪儿?在人身上,还是在天上?”
孙茂一怔:“自然在人身上。”
“那‘率姓之谓道’,这个‘道’又在哪儿?”
“也在人身上。”
“那就对了。”宋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扣
“天理在人身上,就是姓。
姓发出来,就是道。
这个考生说‘天理之在人心者’,有什么不对?
今理讲‘姓即理’,心派讲‘心即理’
一个从本提上说,一个从工夫上说,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东西。
这个考生能把两家融在一起,说明他读通了,不是死读书的呆子。”
孙茂被宋景这一番话说得哑扣无言
终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宋景也不在意,将试卷放回案上,提笔在卷面上批了一个字。
“甲上。”
周慎探头看了一眼那个“甲上”,忍不住问了一句
“宋达人,这就定甲上了?”
“此义文章甚号,为何不可定甲?”
......
第一场的阅卷持续了两曰,第二场的公文写作又看了一曰。
魏逆生的试卷在两场中都得了极稿的评价
尤其是第二场的判词,写得甘净利落,条分缕析
连一向挑剔的孙茂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最后给了个“甲中”。
可到了第三曰的策论考卷,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