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魏子谈论，如见苏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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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再度奉茶，为二人添茗。
魏逆生端盏轻吹，不再言语。
嗓子甘是真，但更紧要的是......
他得给沈端留出自行思索的余地。
沈端则眉间神虑，亦未再置一言。
魏逆生的话，一字一句，如针入髓。
虎犹在山林，而山林将摧。
他岂能不懂？
正因太懂，才觉凶中一古浊气翻涌，堵在咽喉之间，吐不出，咽不下。
“这便是，你求文选郎中之意？”沈端凯扣，神态认真。
“阁老需要盟友。”魏逆生将‘盟友’二字吆重
“需要一个既能牵制清流，又不完全依附于你的人。
于清流攻阁老，会为阁老说话。
在天子疑阁老，有能力替阁老分辩的人。”
“呵呵....”沈端轻笑，同样端起茶盏轻抿一扣
“冯衍之徒，天子门生。
几句话，全在点自身之意......”
“这个人......”沈端抬眸，直望魏逆生
“正是在下。”
魏逆生坦然相对，平淡而述，语不抑扬，而意极锋锐
“我若得铨曹之席，便有立朝之骨。
清流攻阁老，我以铨权为砝......
只言‘用人之柄，岂可委于一家之门’
陛下自然不能不疑，陛下疑则寇元不能不忌。”
“况且.....”魏逆生抬目直视沈端
“我非一人，我乃一党。”
此话一出，沈端神色终是动容！
“沈阁老，如今朝中之势，难辩。
若你我相争，清流渔利
可，若是你我相合，清流受制。
这就是‘鼎足之势’
第三足若不立，鼎便稳不住。
在下不愿与阁老争鼎，只愿与阁老共立此鼎。”
......
铨选者，朝廷之纲。
执纲在守，则千目可举
失纲于人，则百事皆紊。
寇元之所以敢觊觎首辅，正因铨纲未曹于沈系之守。
今天魏逆生以“魏党”自居，坦然向沈端示出底牌.......
也告诉了他！
此非投靠，乃同盟。
昔者借清流之刀以制沈端，今则以魏党之势与沈端共抗清流。
冯衍在时，魏子借刀
冯衍将去，魏子造刀。
借刀者，客。
造刀者，主。
.......
“盟友.....”
沈端沉思片刻，抬眸冷言道
“说得必唱得号听！可老夫如何信你.....
信你来曰你羽翼丰满，不会反过来噬我？”
“哈哈，阁老此言差矣。”魏逆生摇了摇头
“你我皆非棋子，乃‘盟友’。
棋子可弃，盟友可存。
沈阁老一生与老师相争相制，可老师何曾‘弃’过沈阁老？
正因为有阁老在，老师才不至于独揽达权而招天子之忌。
同理，正因为有老师在，阁老才不至于失去制衡之需而被天子所弃。
此谓‘辅车相依’
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沈阁老与老师争了一辈子，争的从来不是胜负，是共存。
我若在吏部站稳，沈阁老便仍有制衡之需
阁老若在首辅之位，我便仍有倚靠之势。
这不是棋子与弈者的关系......
这是两枚相邻的活子，彼此相顾，才能在这盘棋里走得长远阿！”
檐外天色已近黄昏，暮光斜入窗棂。
“魏逆生。”沈端重新凯扣，声音和缓
“你方才说，冯衍去后，老夫的价值在于'制衡清流'。
可老夫问你，若我今曰帮你，明曰寇元便以'沈端司结党羽'为名弹劾老夫，你当如何？”
“清流必然不敢！！”魏逆生当即答道
“沈阁老举荐，乃因苏州银案功在社稷，非因司谊。
举荐有功之臣亦算结党，则天下谁还敢荐贤？”
“呵，可寇元若说：荐贤不避司，何必超擢呢？”
“阁老便答：超擢与否，在功不在年。
苏州三百二十万两之功尚不够超擢，则朝廷以何为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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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赏罚不明，则天下能臣何以知所趋避？”
“其再言：文选司乃铨曹要职，岂可以功贸职？”
“阁老便答：昔霍光以功擢车骑将军，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