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破败小屋(1/2)
老村长知道她如今是庄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虽觉得女子结契一事稀奇,但也没多问,只道:“成,那这地我先给你们留着。户籍办妥了,你再来找我。”从村长家出来,陆筝紧走两步跟上季云溪,低声道:“姐,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季云溪轻叹:“先想法子把日子过下去再说。”
她今日过来,身上带了二十两银子,那是她掌管大房一年来,从牙缝里一点点抠搜出来的公中余款。
这般大胆挪用公中,着实是万般不得已。
万幸的是,当初老太太允诺,三年后自己若能遵守约定离去,会再给二十两遣散费。
她打算回去后便与庄晚坦白今日挪用银钱的事。这个钱就当是借她的,一年多以后,自当如数奉还。
陆筝犹豫半晌,还是小声问:“姐……你今天花了这么多钱,那……那个人,会不会生气,怪你?”
季云溪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坑洼的土路上,最后回道:“不会。”
会不会?其实她也不知道。
……
此时的醉仙楼,二楼雅间。
庄晚端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
对面坐着她的二叔庄有仪。
屋内没叫人上茶,待竹心带上门退下,庄晚便直接开了口:“二叔,今晨楼前闹的那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庄有仪四十出头,体态微丰,闻言往后一靠,笑眯眯道:“哦?闹了哪出?我倒是只听说,你那契妹家的姑姑,跑来楼前好一通撒泼,骂得可真是不堪入耳。阿晚啊,不是二叔说你,这结契结的亲家,到底是上不得台面,净给你添乱。”
庄晚迎上他那副看好戏的眼神,淡淡道:“在她姑姑来之前,已有另一拨人来闹过一场,说是吃了醉仙楼的酒菜,上吐下泻,惊走了不少客人。”
庄有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不在意地摆摆手。
“哎呀,开门做生意,难免遇到些想浑水摸鱼的刁民。就算是真的,那也是酒楼的问题。你这掌事的,好生处置安抚便是,怎的还特意把二叔叫来?”
“那三桌客人点的都是同一道羊肉煲。楼里每日采买的羊肉,向来可是二叔您的人负责。”庄晚道。
庄有仪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阿晚,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羊肉煲里可不光是羊肉,还有萝卜、腐竹、各式香料,怎的就一定是羊肉的问题?难不成是我这做叔叔的,故意要害自家生意?”
“二叔,”庄晚不躲不闪,直视他的眼睛,“搞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二叔不会真以为,若我掌不住这醉仙楼,让它落到四叔手里,您还能像如今这样,轻轻松松拿到这么多的分红?”
庄有仪眼皮猛地一跳,急声辩驳:“你胡说什么!我怎会如此想?我给你供的货,哪一次不是精挑细选,亲自盯着?是了……"
他轻咳一声,眼神游移,“今早我身子不爽利,让你大哥去码头看了一眼,定是他年轻不经事,叫人给糊弄了,拿了不新鲜的肉充数!”
说着,他又把话锋一转:“阿晚,这货进了楼,你们后厨验收的人也得仔细些才是,怎的就直接做了给客人吃?这也是你的疏忽啊。”
三言两语,便将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还想反咬一口。
庄晚懒得与他做这无谓的扯皮,重新靠回椅背,声音冷了几分:“上午那拨闹事的,楼里赔了十两银子才打发走。这十两,得从二叔这个月的分红里扣。至于我因这事受的惊扰,以及酒楼损失的声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