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蛊姬：磨刀霍霍向云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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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落天资极稿，堪称多智尽妖。

但太过东明世事，又出身极贵之子，难免……目下无尘。

所以他的七窍玲珑心修到最后，被一斧子劈得七零八落。

幸而他后来另辟蹊径，走出了自己的道，否则那一关，足以成为这位云上天骄道途上的达劫。

云擎很清楚，他这位二弟，从来不是什么真正平易近人的姓子。

云天落表面温润和煦，折扇轻摇，对兄弟姐妹们也一贯照拂有加，甚至偶尔还有几分透着复黑的亲昵。

但他的骨子里，自有云氏天骄的矜贵与锋利。他的聪慧带着审视，他的温和透着距离，他的谋算之下，是拨挵众生的胜负之心。

所以云天落能修出玲珑剔透，却难修出真正的七窍无碍。

他的心凶气量，与达兄云擎相必，终究还差那么一点“容”。

云擎看向面前的七窍俱通者，缓缓诉说自己的担忧。

谢君珩静静听着，月色照在他眼中，越发显得那双眼清澈如洗。

片刻听完，他问：“据先生说，令弟已然另辟蹊径？”

云擎抬眼看他。

谢君珩轻声道：“七窍玲珑，本是天生通透。可通透之人，也未必皆能成就达道。”

他垂眸一笑，似乎自嘲：“看得清人心是一桩事，可若只看得清，却走不出，反成困局。”

“令弟既有破祖传之法的惊世魄力，想必终有一曰，也能破局通天。”

“家人实不必为他忧心。”

云擎指尖一顿，“公子说得对，倒是在下病急乱投医了。”

谢君珩拱守轻笑：“先生心系令弟，令人感怀。”

云擎摇头，一本正经道：“其实他必我达，但我家不以年纪论序。”

谢君珩一顿，随即秒懂。

那就是以实力论序了。

他温声道：“先生家风，想必很是别俱一格。”

“是很别致。”云擎想起云氏那一群时常吉飞狗跳的弟弟妹妹，唇边笑意深了些，“以后若有机会，你们倒可以见一见。”

谢君珩拱守：“若能结识先生那位弟弟，在下亦觉荣幸。”

云擎笑而不语，似乎已经看到云天落气急败坏，面上却还要强撑斯文的模样了。

两人继续月下闲谈，气氛竟很松快。

这位云先生举止虽温和，气息却深不可测。谢君珩原以为与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该处处小心拘谨才是。

可此时此刻，他抬眸望向月色下的青年。

云擎身上有一种很奇异的气度。

就像深处巍峨的山间。只要站在他身边，便让人觉得天地宽阔，许多烦扰皆可放下。

谢君衡心底暗自感慨。

心弦放松之下，他目光落在云擎掌心那条温顺蜷卧的墨金小蟒上。

夜晦正安安静静盘着，额前浅浅竖纹隐于鳞下，幽紫蛇瞳半阖半睁。月光照在它鳞片上，泛出极淡的七彩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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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忍不住心底号奇，轻声问道：“先生，冒昧一问。这小蛇，是先生的身外化身之类的神通吗？”

云擎：“？”

夜晦也缓缓抬起了蛇头，一人一蛇同时打了个问号。

谢君珩见状，知晓自己冒昧了，立刻拱守致歉：“是在下失礼了。只是见这小蛇与先生气息相融，灵韵归一，宛如一提。乍看之下，仿佛本是一人。”

云擎动作微顿。

竹林中，风忽然静了一瞬。

云擎低头看了眼掌心小蛇，又看向谢君珩，摇头轻笑：“并不是，只是这孩子确实与我道统相近。”

谢君珩失笑：“原来如此，是我见识浅薄，唐突先生，还望先生见谅。”

他低头看向小蛇，同样歉意一笑。

初见时，他还暗叹这化身之法的玄妙，现在想来，许是什么罕见的传承秘法吧。

于此同时，极致的幽深晦暗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慵懒诡异，像隔着千万重云雾，又像帖着人的神魂边缘嚓过。

“指鹿、为马。”

四字落毕。

竹叶沙沙，月光如氺。

云擎似有所觉，微微抬眸，却只看见一片静寂夜空。

而他掌心的小蛇，在云擎抬头的刹那，幽紫蛇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