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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白翎如梦初醒一般,不自觉攥紧了手里温温发烫的玻璃瓶。他想出声,想问这个人,到底记得多少前世发生的事,还是只梦见过些许碎片。但张了张喉咙,嗓子一时间竟然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他默默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半晌才声线沙哑地问:“您记得多少事?您也是重生的吗。”
恍惚看向远处,慢慢后知后觉。
“所以您才毫不犹豫地相信我。我说的那些事,您一定也看到了吧,还有革命军的失败。”
“不过……您应该不知道白色疯隼是我。”他说这话时,其实是抱着一丝希冀的。因为他并不想让前世的D先生知道,那只状如疯癫地撞上电网的鸟,是自己。
不是出于隐瞒,而是他下意识觉得。要是D先生知道了,会留下多么大的心理阴影啊。
“我知道是你。”郁沉低缓地说。
白翎心脏轻轻骤停一瞬,再缓慢重启并且逐渐剧烈跳动。在他耳边,D先生声调遥远,缓缓谈起那日之后的事:“那天,我没有等到你,就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但你不在。”
砰砰,砰砰,白翎的心跳声重得要把耳膜震破。
“我没放弃,又去了几次,直到有一次碰见了你的房东。那天我没有吃药,我走进你的屋子,看到了你屋里摆着我送的花,还有你留在冰箱里的东西。”
白翎窒住了。那他一定也看到了……
金色睫毛簌簌落下盖住眼睑,郁沉眼眸低垂,唇角微扬。他没有提到冰箱里藏着的那份狼狈不堪的心思,而是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向他承认:“白翎,你留下的遗物不多,我就是其中一件。”
热气熏红了眼眶,眼泪砸进热牛奶。
白翎边低头用手背擦脸,边崩溃地小声抱怨,“要命了,好上头……”
郁沉纵容地提醒:“宝贝,你喝的是巧克力牛奶,不是酒。”
“我知道,”白翎控制不住地起身,雪灰色眼珠含恨似的看了他一眼,咬牙道,“我,我特么是对你——”上头。
郁沉:?
隼在原地无措地转了两个圈,翻江倒海的胃被牛奶润得烫烫的,某种情绪一下子顺着食道冲上来,无法消化。于是他也冲到郁沉面前,抓着他的衣襟,指骨用力,口吻强硬几乎是逼迫的:“——跟我结婚!”
郁沉:“…………”
白翎:“…………”
两人对峙间,一阵沉默。
好像,有哪里,不对。
郁沉若有所思,声调温缓地试探道:“所以,你会忘记结婚纪念日,是因为在你心里,你不想跟伊苏帕莱索结婚,而是想跟D先生结婚,是吗?”
“……”白翎抖着手,昂头一口灌完牛奶,面对郁沉的表情冷酷无匹,耳根却红得烫人:“我都要!”
说完一会没动静了,郁沉一看,原来是背过身去,低头捣弄身份手环。
郁沉站起来,从他肩膀后面伸头,视线下瞄:“宝贝在干嘛?”
“……”迅速地藏起配偶界面,绝对不承认是莫名其妙开心得想看结婚证。
白翎欲盖拟彰:“什么也没有。”
话音未落,却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握住,一点一点掰开手指。接着指节一凉,金属似的东西环上了他的无名指,稳稳箍住。
“什么……”
白翎呼吸一顿,刚要低头看,就被人鱼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贴近脸颊。
“之前是政治联姻,今天的不是,”他轻声承诺,“今天是跟我私定终身。”
你忘记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