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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推开她,她死了,她爸爸会告诉所有人管理员去哪了,然后你会被抓走,对不对?”
妈妈为了保护他,杀了管理员。那他也要保护妈妈。
女人抱着他小小的热热的身体,流下压抑的泪,“对不起,对不起宝宝……”
她三十岁了,被命运磋磨了数年,已经不复从前大胆借种外星alpha时的自信狠辣。她依旧穿着九厘米的高跟鞋,鞋跟尖锐得能戳死人,但身上渐渐有了绝望的味道。
幼鸟嗅了嗅妈妈,不是信息素,是一股很悲伤的气味,只有他能闻见。
时光轮转,现在的白翎回想起来,仍然心下悲恸。
而岑焉居然轻飘飘地说,他替他母亲还他一巴掌———那种避重就轻,息事宁人的态度,让白翎恶心到真的很想问他,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
白翎俯视着:“你没资格还我。”
“拿枪来。”
亲兵递过枪,白翎一句话多的都没有,上膛,砰!正中岑焉右手臂。
“啊——”一道惨烈的叫声。
白翎表情平静,看着他尖叫翻滚挣扎,“这一枪是为你不尊重基德。”
换弹,砰!这次是胃部。
白翎:“这一枪是为被你害死的海鸥士兵。”
这是战俘营里最恐怖的折磨手段———打烂胃部,涌出的胃酸会迅速腐蚀五脏六腑,死不了,但也活不成。岑焉会在器官被腐蚀的恐怖疼痛中,度过人生最后的十五分钟。
M1和M2脊背发毛,不敢吱声。原来看似冷淡的白司令,狠起来这么残忍。
可转过脸,那个岑焉死到临头,竟然还在面目扭曲地笑:“白翎……你真跟你那个妈一样,一模一样!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本该是我的,白珂肚子里本来应该怀着我,她是我的妈妈!她本该接受组织……安排,注入岑庚泓珍贵的精子,但她却不识好歹,找了个外星人借种,生下你这个不明不白的野种———要不是岑庚泓放她一马,你根本不可能出生!更别提现在站在我面前,伤害我——”
砰!砰!
求仁得仁,白翎平静地拉枪栓,将剩余两发都送进他的左右肺。
岑焉像快死的鱼一样,身体剧烈挣扎,最后一个痉挛的挺身,重重落地没了动静。
一切似乎都随着枪声,戛然而止。
一切似乎也结束了。
白翎走到一旁,点燃了一根烟,慢慢抽了一口。他看着两名亲兵蹲下来,按照他的命令,割下岑焉的头颅,放在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
这两个alpha是他刻意挑的,选的都是心眼大的。M2居然还跑过来,邀功似的给他看,问他接口割得漂不漂亮。
白翎随意瞄了眼,死掉的岑焉闭着眼睛,没有怨毒与阴险,显得格外年轻……年轻得不像是二十岁,倒像个高中生。
白翎心底一突,多看了两眼,忽然道:“把他头发捋起来。”
M2不明所以,但照做。
白翎点亮终端,照向岑焉的后颈。那里藏着一块很隐蔽的疤,形状微微下陷。
像是接口。
白翎紧蹙眉头,抓了M1的手指头,正要上去戳一下。
终端「叮」响,阴冷发蓝的屏幕冷不丁刷新一条消息。语调阴毒,一如生前: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只设置了一份炸.药吧?】
M1离得近,看了眼屏幕上的发件人,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死人头,惊恐地大叫一声,“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