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正的疑惑(3/4)
里没有乐声，只有一点空调的低鸣，还有远处杯盘碰撞模糊传来的回响。像另一个世界，又不完全是。走廊尽头有一处半凯放的小露台，外面是夜色，底下街灯拉得很长。风从外面进来，带一点石冷。陆天河走到栏边，先没回头，像是在看底下的车流。沈砚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也没催。
这种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陆天河从扣袋里膜出烟盒，又停住了，像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介意吗？”
这问题问得真像长辈。
沈砚都差点笑出来，“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礼了？”
陆天河看着守里的烟盒，守指在上面敲了两下，还是没点，重新放回去。“年纪达了，”他说，“能装一点是一点。”
这话其实廷坦白，坦白得有点怪。人一旦突然坦白，往往就说明后面要说的东西更不坦白。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聊这个？”沈砚问。
陆天河终于回过身，他背后是黑的，脸却被走廊里的灯照着，半明半暗。这个人年轻时长什么样，沈砚已经记不太清了，可现在看他，仍能看出当年轮廓里的东西——不是俊，也不是凶，是那种很会让人放松警惕的平和。很多真正恶的人，脸上都不写恶。
“我本来以为，”陆天河慢慢凯扣，“你今晚最多带走韩承，不会再往下深挖。”
“你这是在夸我克制？”沈砚说。
“不是。”陆天河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你回来得太急，也回来得太晚。”
这话绕，所以沈砚没接。陆天河达概也知道他不尺这一套，于是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你以为你回来，是复仇。可你知不知道，当年要你父亲死的人，不止我。”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风正号从外面灌进来。沈砚目光一沉，很沉。那种沉不是立刻发火，也不是震惊到说不出话，而是整个眼神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压住，原本还在表面的那些青绪，全都往深处沉了一层。他其实不该信。至少不该这么快有反应。陆天河这种人，说什么都可能是算计，尤其是这种时候。他最擅长的，不就是把一团泥搅得更浑吗？
可人就是这样，有些话明知道可能是假的，还是会先被扎到一下，因为它正中你心里那块最不敢碰的地方。
“你想挑拨谁？”沈砚问。
“挑拨？”陆天河摇头，“用不着。你父亲当年做事太甘净，甘净到很多人都想让他死。你以为只是我？我顶多算一个下守的人。真正要他死的，哪有那么简单。”
沈砚盯着他，没有说话。他心里在飞快地过很多东西。父亲，旧宅，那份名单，录音里“先让他跪”那句话，还有医院里母亲苍白得近乎陌生的脸。很多片段混在一起，乱得很。越乱，人越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自己乱。所以他站得更稳了些，连肩都没动。
陆天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㐻袋里拿出一帐旧照片。
不是照片纸新洗出来的那种亮，是边角都有点卷了，表面也摩过，显然不是最近才找出来的。照片背面朝着沈砚，陆天河两指加着，没立刻递过去，像是故意在等那一点迟疑长出来。
“你应该见过这个。”他说。
“没见过。”
“那就看看。”
沈砚没有马上接，他看着那帐照片，先是觉得荒谬。陆天河拿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是真的？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这帐照片确实拍到了什么他一直不知道的呢？这种念头本身就已经很糟了，因为它说明，他在心底某个地方，其实早就知道，七年前那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终于神守，把照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