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017(2/3)
下里对虞姬抱怨,说:“范增这个家伙,倚老卖老,总是孩视于他,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自己定将其碎尸万段。”虞姬听后心里很是害怕,但嘴上却劝说霸王:“军事上的事情,妾身不懂。但范大人年老体衰,又身患重病,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大王无需于其一般见识。”
项羽哼了一声,一边喝酒一边嘟囔抱怨说:“何不早死?”
虞姬心下越加不安,连续数日都辗转反侧,卢月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全然装作不知。而这一日,两人正在伤兵营中帮着照料受伤的士兵,虞姬在包扎伤口,卢月在旁边忙着熬草药,不想正在这时,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说自己是范增的仆人,范增有东西要交给卢姑娘。
“给我?”卢月很惊讶,她和范老头也没什么交情吧。
事实证明,范增还真的给她留了东西,是足足两大车的书简。
“我家大人说,他要辞官归隐了,这些东西也带不走。若卢姑娘喜欢就送给你,若不喜欢,随便烧了就是。”
卢月闻言心中惊讶,一旁同样听到此话的虞姬却面色大变:“辞官归隐?范公要辞官归隐?”
仆人点了点头:“项王也已经同意了。大人即刻就走。”
说罢,转过身,也匆匆离去了。
虞姬呆立当场,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卢月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但结论却是显而易见的:那对亚父子,在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意见不合后,终于决定要正式的,决绝的,分道扬镳了!!!
是的,范增走了!
据说只坐在一辆板车上,由一老马拉着要归往彭城去。
但大约是一路风沙过于惫苦,也有可能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反正最终结果就是,范增在返回彭城的路上,就因为背上毒疮的再次发作而当场嘎掉了!
消息传回军营。
项羽震惊之余显得颇为哀痛。
能够看得出来,对于驱逐范增的决定,他似乎也有点后悔了,而范增死后不久,楚军的军营里就开始流传,说是项羽中了对面刘邦的离间计,这才害死了范增。
一个大王,先是不相信自己的武将,而后又不相信自己的谋士。
这样多疑之人,真的能够取得天下吗?
不安的气氛在军队中如病毒般急速扩张。
卢月不通军事,信息收集的渠道也相当有限,但从她本人的体感上来说,那就是:战争仿佛停止了下来。项羽困着刘邦,不急攻;只断其粮草。刘邦也再没提过什么投降之事,双方一时之间居然僵持了起来。
而这一僵,就又是整整四个多月。
天气开始转冷了。
项羽的耐心也基本告罄了。
于是久违的,他想起了,自己的手里其实是还有两张底牌的。
“本王养了刘邦的父亲和妻子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出出力了!”项羽当即下令,在两军前面立起一只高高的大瓮,里面烧满了开水,并派出使者告诉对面的刘邦,说项王要请他吃肉。
至于吃什么肉?
那当然是人肉了。
于是可怜的刘老太公,一干瘪瘦弱,身无二两肉的小老头,就这么被人捆着双手,推上了高台。至于吕雉……等一下就轮到她了……能够看得出来,刘老头那是相当的害怕。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煮了,都会感到害怕的。
“大王饶命啊!”刘老头涕泪横流地对项羽叫唤说:“我只是一介老朽,肉都发柴了,肯定不好吃,还希望您能饶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