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以孝之名(1/3)
一炷香后(约四十分钟),叶长卿跟分管自己的教习请好假了,来到午门处就见周勤裕已歪在门框上等她了,只是抱着臂耸拉着个脑袋,一副奄奄的样子。见到她过来,连忙放下臂膀叹道:
“哎,教习不批咱的假,看来咱还要在这斡旋一段时日了。”
叶长卿瞬间抬起眼看他。
“怎么,你的没批吗?”
“难道你的批了?
“当然批了。”
叶长卿从袖中拿出休假文书给他看道:
“你瞧,连文书都拿到了。”
周勤裕接过文书瞧了眼,瞬间一阵哭嚎:
“凭什么批了你的呀,邓教习跟我说,让我再等等,说近来翰林院事务繁忙,还离不得我,等写完先皇的纪事碑文后,再给我安排休假时间。”
“你同意了?”叶长卿惊讶道。
“是啊,教习都这样说了,我怎好因私废公,丢下手头的项目让他为难,少不得自个儿最近先小心点,等忙完,邓教习自然会安排我休假的。”
叶长卿一阵无语,这人也太好忽悠了,什么“公司暂时还离不得你,公司没有你不行”,这不都是现代职场惯用的pua手段吗,将你说的多么重要,目的就只有一个,让你心甘情愿给公司做牛做马,结果升职加薪却没你份。
呵呵,这呆子,都已经实习一年多了,怎么还跟读书时候一样没心眼,这以后要是正式入了官场,怕也是部门里最吃力不讨好的老黄牛一个,累死自己。
既然她有在现代职场被压榨五年的经验,少不得侧面提点一番道:
“怎么就离不得你了,我看邓教习平日也没怎么管你,他不是最爱呼唤谢晋吗,去哪都要带着,一整个纪事碑文差不多都是他一个人的手笔,有一个字是你题的吗,你不就是日常跑跑腿,去藏书阁翻个书吗?”
“那不都是典籍官的活儿吗,咱们这一批庶吉士进来后,那典籍官每日不知多轻省,怎的就不许你请假,他们干点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叶长卿这一番输出,周勤裕才有点会过意来道:
“你说的有理,只咱们读书人最是讲究尊师重道,即使我心里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否了教习不是?”
哎,叶长卿叹了一声,这大概就是古人与现代人的区别了,看着他郁闷的样子,又想着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了,于是两人匆匆领了廪米之后,就来到一处路边的馄饨摊,丢了几个铜板后,坐了下来。
满满一大碗馄饨,撒上嫩绿的葱花,顿时便香气四溢,两人还奢侈了一把,加了两个煎得金黄、金黄的荷包蛋。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周勤裕才意犹未尽的用袖子擦了擦油滋滋的嘴角,看见对面的叶长卿却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不紧不慢的擦着嘴角,样子看起来矜贵十足,跟这脏兮兮的摊子十分不配。
一时他也找不准是哪里不配,就是觉得特不顺眼,似乎太过“文”气了些。
叶长卿没瞧见他眼底的异色,只接着前话道:
“其实在我请假时,唐教习也和邓教习说了一样的话,你知道我是如何回的吗?”
周勤裕配合的摇了摇头。
“是,咱们是读书人,从小学习孔孟之道,尊师重教是刻在骨血里的,可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天地君亲师’吗,父母可是排在老师前头的。”
“我跟唐教习说,父母在家无人照料,学生需休假回去安顿。”
“咱们大昭朝可是以孝治天下的,他能怎么地,只得立马批了我的假期。”
周勤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