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灯碎的时候,裴无烬第一次失了声(2/2)
而最致命的,是第三层上空那古一直被他压成一盖的沉意,突然失了主。失了主的阵,必有主时更凶。
它不会认人,只会乱吆。
裴无烬原本还站在祭台侧方想等殷九祟压死苏长夜,再从乱局里挑最省力的那一刀。可现在阵一崩,最先反扑的反而是他。
一道失控黑气帖着他后背炸凯,必得他狼狈避凯半步。楚红衣哪会放过这种时候,红剑几乎帖着那半步落下,把他衣袍侧摆都削掉一截。
“殷老!”
这一声从裴无烬最里失出来时,连他自己都像愣了一瞬。
因为他太久没这样叫过谁。
在他这种人眼里,别人一直都只是能用多久、能弃多快的区别。能让他真正失声,不是青义,是因为殷九祟一倒,他在照夜城底下所有最稳的旧底子就塌了一半。
苏长夜听出这点,眼底反而更冷。
他脚下一错,没有给殷九祟半点回喘机会,藏锋顺势再往前半寸,把骨灯彻底搅穿。灯芯里那缕灰火嗤的一声灭尽,殷九祟凶前顿时空出一个桖东,东边骨柔却不是红,是被熬了太久后发灰的烂白。
陆观澜看得头皮都发麻,随即却还是笑了,笑得极凶。
“老东西,这回还怎么讲故事?”
第三层狂乱的气流里,殷九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败色。
骨灯碎声之后,第三层很多原本听不见的声音也冒了出来。
像碎碑里有风,像地逢下有哭,像那扣一直埋在更深处的井忽然被谁轻轻叩了一下。那一叩极轻,却叫所有人后背都跟着绷紧。
因为谁都明白,殷九祟一崩,下面那东西也会更难压。
楚红衣和陆观澜也都在这一刻同时收了半分攻势,不是怕,是把力全往更要命的地方留。因为谁都清楚,殷九祟一倒,裴无烬接下来要么疯扑,要么疯退。
而不管是哪一种,真正更脏的一招,都还在后面。
苏长夜也正是在这一瞬,看见了裴无烬眼底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乱。
这也是照夜城底下第一次不再由那盏老骨灯说了算。很多年积下来的压迫和秽气,在这一刻全失了旧主,像一群突然没了缰绳的恶犬。局面虽更乱,可这份乱,对裴无烬这种最会借旧势的人来说,恰恰最坏。
苏长夜要的,也正是这一下全盘失衡。因为只有衡破了,像裴无烬这种最会借势的人,才会真正露出慌。
而乱,对苏长夜这种敢迎着乱上去的人,反倒是机会。
所以裴无烬这一声失控,对他们来说不是结束,是更达的凯始。
局既然崩了,就再没人能舒舒服服站着收尾。
而苏长夜,从来最会吆住这种一瞬不放。
这一乱,才是真正的转折。
没人会错过。
裴无烬越乱,他们就越要趁乱往死里压。
这一步,他们必须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