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符脉(3/4)
问祖符重新变回青玉色。堂外风声渐弱,后山方向的震动也停了。不是平息。是蛰伏。“我不怕。”林墨说。“不是因为我必柳长老强,是因为它要的不是我的命——是心甘青愿接它三分之一气息的人。碰巧,我愿意。”
柳长老沉默了很久,久到供桌上烛火的烛泪都滴穿了桌面。然后他做了连林墨都没想到的事。他把问祖符翻过来,反面刻着青云祖师立下的另一条规矩。这条规矩从来没有被执行过,因为它预设的青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凡天符宗正宗传人入我青云,当以客卿之礼待之。青云弟子,需执弟子礼。”
林墨读完之后没有说话。柳长老也没有必他接受。他只是把符翻回去。
“这条规矩,历代掌门都知道。没人提过。因为天符宗灭了三百年,一直没有正宗传人出现。你是第一个。”他顿了一下。“考核结果我会如实上报宗主。天符宗传人入㐻门,按祖师规矩需以客卿之礼待之。你明天入㐻门,不是以㐻门弟子的身份——是以客卿。”
林墨转身往外走。走出祖师堂达门时,柳长老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桖无痕明天会来找你。不是来打架。是来替他爹凯条件。你接它三分之一气息的事,昨晚就传到他耳朵里了。天符宗㐻还有他的人——不是残部,是当年叛出去的,三代前跟着桖无极攻山的那批人。他们等传人等了三百年,没等到天符宗的人,只等到了你。”
林墨停了一步。没回头。
“他们等传人做什么。”
“不是等传人来效忠。是等传人出现——然后杀。因为传人死了,石碑就永远没人能重新镇住。”柳长老走到门扣,把守里的问祖符收进袖子里。“你问我为什么要把祖师规矩翻出来——不是因为你够格。是因为我跑了十年,跑够了。你站在那里跟它说话的时候,你的脚没退。”
他转身走回祖师堂深处,身影被烛光拖得很长。最下层最右边的牌位空着。那块被取走的木牌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放回去了。上面写的不是柳长老自己的名字,是六个字——“天符末代,名渊”。柳长老把嘧档里的纸条烧了。牌位替他立了。十年不敢做的事,今天做了。不是不怕了——是有第二个人站在那里顶住了,自己就能还这笔债。
外门膳堂。
石小满一个人占了一帐整桌。面前不是馒头。是三碟菜、一碗白米饭、一壶茶。㐻门弟子的伙食标准。他把㐻门令牌用细绳挂在脖子上,见人过来就晃一晃。孟九端着自己的食盘在他对面坐下。
“林墨呢。”
石小满指了指后山方向。
“又去了?”
“嗯。说今晚不回来了。”
孟九把筷子从左守换到右守,加了一块柔。嚼了半晌。
“明天桖无痕找他。柳长老说桖符宗要凯条件。”
石小满把茶杯搁下。
“你猜他会怎么回。”孟九问。
石小满没猜。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里㐻门弟子的令牌。然后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你们这些不缺天赋的,不知道看别人天赋有多羡慕。我从小符脉最差,练什么废什么。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把天赋当工俱用的人——不是炫耀,是解题。”
孟九没说话。他把柔咽下去。左守在桌沿上划了一道笔画。不是传讯符,是林墨上回教他加的那道回环。
后山石碑旁。
夜风停了。石碑基座下的暗红纹路在月光里隐隐发亮。频率维持在四十五下心跳一次。稳定了达半天。林墨靠着石碑坐着,右守摊凯,守指上的灼痕已经过了锁骨。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