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倒霉仙君独上尸山(三)(1/4)
宫长宴又很乖巧地喊了声:“宫宗主。”宫清皱眉:“你的鹰呢?死了?”
宫长宴小声说了句“没有”,随后吹了一声哨子。
就听身后的树林哗啦作响,一巨大的黑鹰扑扇翅膀飞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肩膀,和主人一样低垂着头,踩着爪子,好像很怕被宫清训斥的样子。
宫清哼了一声,转头对齐佑道:“长宴既然已经来了,你就同他进去吧。”
齐佑愣了愣,道:“宫宗主,您不和我们一起烧香吗?”
宫灼矮身躲在一棵桃树后,屏住呼吸装不存在,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心道:“你这小孩真是不会读人脸色,宫清这么说的话,摆明是非常非常非常不想去了。”
果然,宫清恹恹道:“不了,我接下来还有事,你们俩去就行了。”
齐佑好像也有点怕他的样子,哦了一声。
宫清似乎确实一刻也不想在这里逗留,简单嘱咐宫长宴多加注意后便离开了。临走前他回首看了一眼庙门,那上面用金漆绘着“明烛庙”三个字,并未斑驳,但显然陈旧,已过十余载。他神情冷漠,自始至终也没跨进那扇庙门半步。
见他走后,宫灼几步跃到庙门前,深深地吐出一口闷气。
齐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宫灼莫名其妙:“奇了怪了,我为什么不能来,有酬金的好吧。”
齐佑指着宫长宴道:“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和他混在一起?”
宫灼也望向宫长宴,笑道:“那还得请这位郎公子,不对,是宫大公子来解释了。”
齐佑哼道:“什么朗公子,你又用假名字骗人了是吧。”
见宫清已走,宫长宴也不必装乖,挑了挑眉,语气恶劣道:“什么骗人,出门在外不能暴露身份,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可暴露的?”
“那自然是比不上天水齐氏的少宗主咯,就是不知道少宗主修士考能得哪级?”
……
宫灼道:“你们先聊,我进庙里看看。”
说罢,他便跨进院中,留下齐佑和宫长宴在身后拌嘴。
两人相识已久,说起话来夹枪带棒,推推搡搡。齐佑哼宫长宴在宫清面前装得一副好儿子的模样,宫长宴则笑齐佑见到宫清大气不敢出一声,就这样打打闹闹,互相撞着肩膀走到了院内。
明烛庙内布置得相当精细,主殿旁种着棵桃树,足有三人合抱之粗,能让人想象出花开时节满树灼灼,与青瓦红墙相映相辉的景象。只是现在这桃树枝干漆黑,从中间裂成两半,露出残破的树芯,像是个死树,寺庙也空落无人,一副衰败萧瑟的气息。
宫灼摸了摸桃树的枝干,转身对他们道:“这桃树应当是被烧死的。”
宫长宴道:“我上山前听人说过,一个月前明烛庙曾发生过走水,但并不严重,殿内的壁画供像都没有损坏。”
齐佑紧张道:“会不会是有人想把庙给烧了?”
宫长宴白了他一眼,“宫明烛的庙能被火给烧了?那可真是有意思,唯一会用天火的人自己的庙却被人点了。”
齐佑忍无可忍,但却也无话可说,在那边抿嘴生闷气。
宫灼没有听到两人的争执,正在仔细查看院内的供案。供案上放着些银饰,已经发黑暗沉,旁边盘子中还有一颗桃子。
他拿起桃子,用衣袖擦了擦,放进了嘴里。
宫长宴呵呵笑道:“那东西不知道放了多久,你居然还敢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