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多情为我独系归舟(二)(4/4)
齐哲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望他:“不行?”
“你睡地上干嘛,”宫灼觉得他真是当苦行僧上瘾,拍拍旁边,“你来床上睡就是了,之前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墨蓝的眼睛在摇曳的烛火下晦暗不明。半晌齐哲答:“不了,你睡相太难看。”
“哎你这就是纯粹胡扯八道——”
宫灼话没说完,火烛就被熄了,房间里霎时间漆黑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宫灼道:“齐哲。”
床边传来低低的一声:“嗯?”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宫灼翻了个身,拄着手肘问道。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齐哲的侧脸,同往日没什么变化,依旧凌厉沉静,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安定感。
但宫灼还是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些。
至于变了什么,说不上来。
齐哲闭着眼睛道:“还好。”
宫灼在床上打了个滚。大约是这几日大忧大喜,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燥得人怎么也睡不着觉。
过了许久,宫灼又喊了声:“你睡了吗?”
齐哲睁开眼睛,静静道:“没有。”
宫灼的声音有点模糊:“谢谢你。”
齐哲没有说话。
宫灼以为他没听到,爬起来大声道:“齐哲?齐哲?我说谢谢你——唔?”
床下的被褥动了动,里面伸出一只冰凉的大手,覆上了他的嘴唇。
“你不用对我说这个,”齐哲道,随后那双手上移,轻轻盖住宫灼的眼睛,“睡吧,好梦。”
熟悉的清甜香气袭来,宫灼很快进入沉睡。浑浑噩噩中他想,命运还真是奇妙无比,十七年前他同齐哲成为挚交,就是因为一场百鬼东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