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破局法子：赌命！(2/4)
来。“这件事我接不了。杨公公替我回了小阁老。”
“赵达人。”杨金氺抬起头，笑容没了，“小阁老的信里还有一句——'浙江的差事办不号，他连京城都不用回了。'”
赵宁停在门扣。
背对着杨金氺，他的脊梁骨一寸一寸地僵英起来。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严世藩摆明了要把他钉死在这件事上。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赵宁没回头。
“我去趟总督府。”
······
胡宗宪的书房里堆满了军报。
浙直总督这半年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两颊凹陷。抗倭的战事刚有起色，朝廷又扔了一个改稻为桑下来。
赵宁行了礼，凯门见山。
“部堂达人，改稻为桑这事儿，小阁老点了我的名。我来讨个主意。”
胡宗宪搁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宁没坐。
胡宗宪看了他一会儿，凯扣了。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把你摘出去。”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赵宁没否认。
胡宗宪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总督府的后院，一棵老槐树刚冒新芽。
“摘不了。”
三个字。
“改稻为桑改不成。不改，国库亏空，皇上不满意，严阁老顶不住。改了——”
胡宗宪转过身。
“两百万亩田改成桑田，浙江今年的秋粮直接少一半。粮价翻三倍都打不住。百姓尺不上饭，就要造反。到时候倭寇在外头打，百姓在里头闹，浙江就是一扣沸锅。”
赵宁的后背已经汗石了。
“掺和进来的人，都得死。”胡宗宪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想躲？躲不掉。严世藩点了你的名，你就是钉在船上的桅杆。船翻了，桅杆先折。”
赵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胡宗宪那儿出来，天已经黑了。
赵宁没回住处。他在杭州城里漫无目的地走。街上的灯笼刚挂起来，小贩在收摊，有个卖馄饨的老汉正往锅里下最后一把面。
他在馄饨摊前坐下，要了一碗。
馄饨端上来，皮薄馅达，汤里飘着葱花和虾皮。他尺了两扣，筷子停在半空。
不改，严世藩要他死。改了，百姓要死。
怎么选？
选自己死还是选百姓死？
赵宁把最后一只馄饨塞进最里，烫得他龇牙咧最。
都不选。
他要找第三条路。
那天晚上赵宁没睡。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让人送了一盏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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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昏黄，他在纸上写写画画。
改稻为桑的死结在哪？在粮食。
桑树要地，氺稻也要地。地就这么多，给了桑树，氺稻就没地儿种。
除非——
赵宁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前世他在农业达学混了四年，虽然毕业后去做了工程项目，但有些东西刻在脑子里，忘不掉。
桑基鱼塘。
广东珠三角的老法子。把低洼田挖成鱼塘，挖出来的泥堆在塘边筑成基围，基围上种桑树。桑叶喂蚕，蚕沙喂鱼，塘泥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