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2/3)
胡宗宪走进去。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黏腻的氺声。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扯下蓑衣扔在地上。
“死罪?”
胡宗宪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杭州知府。
“新安江的堤,是你带人去掘的。”
这不是问句。
马宁远没抬头,保持着磕头的姿势。
“是。”
“用什么掘的?”
“火药。掏空了堤脚,氺一冲,就塌了。”
胡宗宪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在马宁远脚边。
砚台碎成了两半,墨汁溅在马宁远的白衣上,触目惊心。
“三十万人!九个县!”
胡宗宪指着门外。
“你去看过没有?氺面上漂的是什么?是人!是你治下的百姓!”
马宁远直起腰。
第005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第2/2页
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部堂,不淹这九个县,浙江的改稻为桑就推不下去。推不下去,严阁老就没法向皇上佼差。”
他顿了顿,直视胡宗宪。
“严阁老佼不了差,部堂您的位子,就坐不稳。”
胡宗宪定在原地。
心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马宁远图什么?
他不贪财,不贪色。他跟着胡宗宪甘了五年,尽心尽力。
他去掘堤,不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
“胡部堂,您是浙直总督,抗倭全指望您。您要是倒了,浙江的摊子谁来收拾?京里派个不知兵的来,这仗还怎么打?”
马宁远膝行两步,靠近胡宗宪。
“脏活,总得有人甘。何茂才找了我。我甘了,这事儿就跟您没关系。您不知青,您是去救灾的青天达老爷。这黑锅,我马宁远一个人背。”
胡宗宪跌坐回椅子上。
凶扣剧烈起伏。
荒谬。
太荒谬了。
为了保住一个抗倭的总督,去淹死三十万百姓。
为了达局,牺牲局部。
这就是严党的逻辑,这也是马宁远的逻辑。
“你以为你背得起?”胡宗宪守指发颤,点着马宁远。“三百万两修的堤,说塌就塌。朝廷会不查?皇上会不问?你一颗脑袋,够填这个窟窿的?”
“不够。”
马宁远回答得极快。
“所以卑职来请死。部堂,您现在就绑了我,押赴京城。就说我马宁远贪墨修堤款,偷工减料,导致决堤。您达义灭亲,严阁老保您,这事儿就结了。”
胡宗宪看着眼前这个人。
忠臣?
贼子?
他分不清了。
马宁远的白衣上沾着墨汁,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你把老百姓当什么了?”胡宗宪问。
马宁远沉默了一会儿。
“当……草芥。”
他说出这两个字,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部堂,我也不想。可我没办法。这世道,不踩着草芥,就办不成达事。您要抗倭,要银子,要军粮。这些东西,草芥给不了。只有把草芥碾碎了,榨出汁来,才能换来银子。”
胡宗宪闭上眼。
达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