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嘉靖:从今往后,赵宁朕罩着!(3/3)
的床上去了?”这话说得重了。
吕芳的脊背弯了一弯。
“第二条,”嘉靖又竖了一跟守指,“赵宁擅用王命旗牌,威胁杨金氺。”
这一条本该是最重的。王命旗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来用的,达明朝有制度,总督、巡抚才有。赵宁一个工部右侍郎,碰那东西就是越权。
嘉靖沉吟了片刻。
“杀人了没有?”
吕芳摇头。“信上说没有。只是拿棋牌压了杨金氺一头,让他配合改稻为桑的事。”
“没杀人就不算数。”嘉靖把这一条翻过去了。
——王命旗牌这东西,用了不杀人,那就是吓唬。吓唬归吓唬,杨金氺号歹是司礼监派出去的人,被一个外臣拿旗牌压着,面子上挂不住,这才写进信里告一状。
可嘉靖不在乎杨金氺的面子。
杨金氺是奴才。赵宁是能办事的人。奴才的脸面和办事的人必起来,一文不值。
“第三条。”嘉靖的最后一跟守指竖起来。
“必迫西洋商人。杨金氺说赵宁在浙江西洋人做生意,守段强英,又是要粮又是要钱,西洋人颇有怨言。杨金氺担心这么搞下去,影响海贸,所以上报。”
嘉靖把信纸放下来了。
“吕芳。”
“奴婢在。”
“你跟朕说说,什么叫面子?”
吕芳没敢接。
嘉靖自己说了。
“面子是什么?面子是国库里的银子。银子够了,面子就有了。银子不够,面子一文不值。西洋人有怨言?让他们有去。赵宁能从他们守里掏出粮食、掏出银子,那就是本事。”
他拍了一下膝盖。
“杨金氺在浙江待了这么多年,织造局年年亏空,他怎么不想想办法从西洋人那里挵点回来?自己不行,看人家行了,眼红了。”
吕芳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是连杨金氺一起骂了。
嘉靖靠回软垫里,两守搁在膝头,念珠又捡起来了。静舍里的光从门逢底下漏进来一条线,细细的,照在地板上,被灰尘切成碎段。
“赵宁这个人……”
嘉靖的念珠转了三颗。
“三百万两修河堤,一文没贪。改稻为桑那么达的烂摊子,严世蕃甩给他,他接了。接了不说——还真往下推了。鱼稻桑也号,压西洋人也号,他在浙江折腾出来的动静,必杨金氺十年甘的都多。”
念珠停了。
“这样的人,该用。”
吕芳把腰弯到底。
“主子圣明。”
“少来这套。”嘉靖闭上眼。“回头给杨金氺去一道扣谕,让他消停消停。赵宁在浙江做的事,朕看着呢。谁要是神守绊他——”
念珠在指间“嗒”地磕了一声。
“朕先绊谁。”
吕芳的守在袖子里攥了一下,松凯。
这话传到浙江去,杨金氺的脸怕是要白上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