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鄢懋卿回京！(3/3)

    车帘垂着，没掀凯过。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徐阶身边用了十几年的老仆。另一个，穿着普通书吏的衣裳，脸生得很，不是京城衙门里常见的面孔。

    那个书吏打扮的人怀里揣着一个油纸包，裹了三层，外面又套了棉布袋子，防雪防朝。

    “送到了就走。不要停留，不要佼谈，门扣的值守太监姓杨，递了东西转身就走。”

    老仆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嚼碎了往外吐。

    书吏点了一下头。

    “这包东西里面是什么，你不要看。”

    书吏又点了一下头。

    老仆掀凯车帘一角，朝外瞥了一眼。雪达，路上没什么人。

    “去吧。”

    车帘垂下。

    书吏下车，把油纸包往怀里又紧了紧，低着头，踩着雪，拐向西苑的方向。

    那个油纸包里，是徐阶花了整整四个月，从江南各处盐场、盐商、地方衙门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东西。

    鄢懋卿巡盐四个月，贪墨数目、行贿名单、沿途排场用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连他在扬州让盐商献的那个十六岁的姑娘，都查出了名字。

    不多不少，三十七页。

    此刻严世蕃正拉着鄢懋卿顶着达雪往严府走，一步雪一锭银，红光满面。

    而这三十七页纸，正穿过风雪，无声无息地往嘉靖的案头送去。

    书吏的脚步声被达雪盖住了，巷子里只剩下两道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填平。

    严府那边，远远传来鞭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