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〇一(2/3)
都要与程简和待在一处,故而她还是听来不少崔其玉小时候的事。不过程简和倒并非什么随性之人,反倒严谨端庄,许是与她出身世家有关。
正因为此,像程简和与崔绍这样的两人能这样娇纵崔其玉倒是让世人意想不到,连冯希真也有些好奇,但总不能直问人家爹娘为何要宠爱自家孩子罢?这才是怪事。
崔其玉听是他娘对冯希真说的,原本生着的闷气也只有化作委屈。
但他也不能多作辩解,毕竟这的确是事实,只不过说他常教先生罚有几分夸张罢了,他们也只是让他多抄几页书而已。
但他沉默片刻后,还是对冯希真辩驳句:“我也念书的。”
好像怕冯希真觉得他不学无术似的,而这话又逗笑了冯希真:“你自然是念书的,这不就又要回去念书了么?”
崔其玉放了场长假,如今冯希真猛然想起他竟还是个学生,不免觉得好笑。
“可我舍不得娘子。”
“咳——”
冯希真教他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呛了声,看他。
他说得好不认真,面上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愁绪,看便知这话真心得不能再真心。
冯希真对他此等真挚原也习以为常,可眼下还是生出些动容来,连调笑他的心思都教这话逼退几分。
她望着他,问:“有什么不舍的?又不是要你离开十天半月,不许你回家,再说了,我可是听说你在国子监里来去自如。”
国子监里总有那么些人较为特殊,连司业和监丞甚至祭酒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崔其玉显然便是其中之一。他不爱经学,时常说不去就不去,故而已是来去自如了,而他竟还说出不舍的话来,倒还真有些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
崔其玉教她这话堵住嘴,有几分心虚,没敢接着发什么牢骚,冯希真便只笑眯眯说饭后陪他准备待客之事的话。
难得天放晴,两人便将待客处安排在湖畔的六角亭下,亭外几丛牡丹经雨,也已顶着日头盛放。
旧日园主在湖畔间种几色不同的牡丹,花开硕大,冯希真想了想,教人取来只槌瓶,又与崔其玉剪了几枝牡丹插入瓶中,摆在亭下,夏日氛围初显。
忙完这事,午时已过,严知秋也如约到访,冯希真便先离开亭下。不过走过小飞桥时,她还是远远瞥见了湖池另一端走来的一人,脚步倏忽一滞。
来人身形清癯,年纪约莫不惑上下,蓄一副胡须,正是画上常见的文人模样。
几乎只远远一眼,冯希真便确信她不久前还见过这人,不过那时她戴着帷帽。
严知秋似乎也远远瞧见她,她只朝他颔首,其后就转身走开。
回院里后,冯希真原本还惬意的心情因见到严知秋而有几分沉,但她又觉得这原是庸人自扰,便晃了晃脑袋。
认出她来又如何,她又不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严知秋在园中只留了小半个时辰便告辞离去,崔其玉回起居院中时,冯希真正无所事事坐在月波榭中,手里捧着一册书,怀中抱着那只整日里神出鬼没的狸花猫。
见他回来,她抬头放下书册,问他:“严学正这就走了么?”
“嗯,学正说他还有事在身。”
“你忘了要事,他可凶你了?”
崔其玉摇摇头,坐来一旁说:“学正虽重规矩,但为人很温和。”
冯希真又问二人说了些什么,崔其玉便将他与严知秋的谈话一一转述来。
“……学正还说如今朝廷有意改制,要开设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