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〇二(3/3)
她坐在桌畔,猜得出的放在左手边,猜不出的便放在右手边,拿不准的便往前放,不过猜上会儿,前头竟跳来了个障碍,好不见外地往谜笺一坐,再盘起尾巴整个卧到其上。
自从上回它挠过她,而崔其玉夺走它的孔雀翎后,卧云便好几日不理睬二人,今日大约是忘了那事,没事猫似的跑来她面前卧下。
冯希真不禁瞪它眼,然后伸出手指戳一戳它的耳朵:“怎么,崔其玉不在你就来气我吗?”
卧云扫了扫尾巴,只看着她,冯希真无奈,索性也将脑袋趴到桌上,对卧云叫道:“坏猫。”
坏猫呼噜噜一声,冯希真便只趴在桌上接着钻研谜语,实在琢磨不出,便嘀咕冯希衡的谜出得不好。
许是天气和暖之故,冯希真猜上会儿竟捏着谜笺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卧云在水榭里叫,而尾巴竟还扫来她脸上,她这才睁眼看那坏猫。
只见卧云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伸展着身体,前爪按着她左手边的谜笺,后爪踩着桌上另外的谜笺。
她原本奇怪,直到一阵池风吹来水榭内,桌上的谜笺飞走一张,她才恍然大悟,它原是在替她压着谜纸。
冯希真在一旁笑,急得卧云喵喵叫,她才伸手摸摸某只坏猫:“原来我们卧云其实是只好猫。”
夸完才笑眯眯将桌上那些谜语一一收好,又起身去捡那些吹散的谜笺,不过才走出几步,就有人从廊下跑来,转过竹帘先她一步去捡那几张谜笺。
她怔了怔,直起身看某人。
今日他穿一身白衣,还斜挎着一只布包,整个人瞧着都朝气勃勃,捡起那几张谜笺后,起身来满脸笑意看她。
冯希真似笑非笑看他,微微抬起眉梢:“怎么回来了?”
只见崔其玉笑得满足,乖巧道:“我下学了。”
也就是说,某人只上半日的学,仅仅半日他便要彻夜难眠。
一时间,冯希真连话也不想同此人说,只冲他微微一笑,转身回水榭中坐下。
崔其玉不觉有异,跟着坐回桌边,摘下挎包说今日去念书的事,最后一脸幸福对她道:“汤司业说我有画业在身,今后每日去半日即可。”
冯希真听罢,又眯眼冲他笑笑,不说话。
崔其玉便笑意腼腆几分。
果然,娘子也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