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欺负(4/5)
内廷之中,只有由高位妃嫔亲自抚养的皇室血脉,可以随母亲住在某座宫殿内。其余的公主和皇子都有固定的住所,直至成婚立府。
像贺兰清这样能独居一宫的公主,放眼整个陈国也是独一份儿。
这场看似请安的话语中,茯苓的每一个字都不是随便说的。包括茯苓掌事女官的身份,也是内廷七品,犯了过错由内廷司统一管理,别的宫的皇子碰不得。
茯苓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贺兰昇:欺负贺兰清的时候,要好好掂量掂量,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后之子、太子胞弟,就可以为所欲为。
果然,听完茯苓的话以后,贺兰昇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散了不少。
侯音走上前去,朝着贺兰昇抱拳行礼道:“臣,兴庆宫御医首席侯音,参见三皇子殿下。数月不见,三殿下风采依旧。这是……在狩猎么?”
贺兰昇面色微变。
他认出了侯音,他知道侯音是太尉府安排在贺兰清身边的人,并不像其余人那么好对付。又听出侯音的弦外之音,笑道:“原来是侯大夫,好久不见了。狩猎可谈不上,只是本宫近来感觉身子僵硬得很,带几个人出来跑跑马,不想这般巧,遇到了七妹。”
侯音的声音不急不徐,带着几分客气,说道:“三殿下若是身子不爽利,臣可以给三殿下把把脉,再扎一套舒筋活络的针灸。秋收时节,无论是跑马还是狩猎,总归是不妥的,若是被大司农知道了,免不了一场官司。”
“……侯大夫说的是,本宫今日也活动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太尉府的人已经在城外十五里等着了,殿下可以和我们一同走。”
贺兰昇没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拥簇在他周围的那些“鹰犬”便有序散开,一名小厮拉着贺兰昇的缰绳,把路让了出来。
侯音见状,拱手拜谢,组织仪仗队重新排好队形,继续往京城方向走去。
贺兰昇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眼中划过一丝阴鸷。
侯音跟着马车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跳上马车。车厢里,贺兰清和晏迟并肩而坐,玉竹坐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
“辛苦了,侯大夫。”贺兰清轻声道。
侯音笑了笑,坐到了玉竹对面,从怀中取出随身的脉枕放在矮桌上,说道:“殿下,请个平安脉吧。”
“嗯。”贺兰清把胳膊放在脉枕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侯音的手指上,就连晏迟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侯音一边给贺兰清切脉,一边忍不住夸了晏迟一句:“不错,你这回没给殿下添麻烦。要是你刚才胡来,殿下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晏迟有些急。她刚才躲在马车里听了个大概,但很快就被复杂的称呼绕晕了。可她能感受到,自从遇到那个人以后,贺兰清很不开心。她不想贺兰清不开心,她想保护贺兰清,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侯音对贺兰清说道:“殿下,要想想如何安置晏迟了。目前的情况……把她带回宫恐怕不行。”
说完,侯音收回手指,收了脉枕,说道:“没事,就是生了点儿闷气,晚上喝一碗安神汤,明日就好了,不妨事。”
晏迟的目光在侯音和贺兰清之间徘徊,憋了好久,冒出一句话来:“那个人,是谁!”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贺兰清的眼中划过一丝意外,看向晏迟,见她脸颊通红,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很在乎这件事了。
侯音笑了笑,说道:“是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晏迟并不理会侯音,只目光灼灼地看着贺兰清。
贺兰清沉吟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