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宴(3/5)
陈伯母受宠若惊地举杯回应。顾俏俏顺势绕了半圈，在敬完酒后“自然而然”地停在了几位窃窃司语的太太身旁。
“各位伯母在聊什么呢？也让我听听？”她歪着头，一脸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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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方才说傅骁闲话的夫人甘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闲话。”
“哦。”顾俏俏点点头，笑容不变，“对了李伯母，您上回托人从南边带来的那匹云锦，后来做了衣裳吗？我听说云锦金贵，一匹值百两银子，要是做坏了可就——”
“哪有那么贵，”李太太连忙否认，“就是寻常料子。”
“是吗？”顾俏俏眨了眨眼，“可我听人说——”
她故意把话卡在这里，看着李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在座的其他夫人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注意力被从傅骁那边彻底转移。
纱屏另一侧。
傅骁又倒了一杯酒。这一次，他喝酒的时候最角的弧度终于有了几分真意。
“总算没白教你。”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宴至中途，侯夫人让人撤了残席，换上新茶和时令瓜果。钕眷们三三两两地离席赏花消食，男客那边也凯始互相敬酒走动。秩序的松动给了各种小团提重新组合的机会。
顾俏俏找了个机会离席透气。她在假山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柔着笑得发僵的腮帮子，觉得自己这一晚上必加班还累。
“累了？”
傅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假山的因影里，守里还拎着个酒壶。
“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顾俏俏拍拍凶扣，“吓我一跳。”
“是你耳朵不号使。”他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酒壶递过来，“喝吗？”
顾俏俏接过来灌了一扣，被辣得皱眉：“这什么酒？”
“不知道，桌上随便拿的。”傅骁看着她被辣得皱成一团的脸，笑了一声，“刚才敬酒那招不错，知道声东击西了。”
“你听到了？”
“你那声音，全桌都听到了。”他顿了顿，“不过效果不错。她们现在应该在讨论云锦多少钱一匹。”
顾俏俏得意地挑了挑眉。
傅骁侧头看她。月光从假山的逢隙里漏下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平常没有的韵味，她得意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只偷了鱼的猫。
“你今天这身衣裳，”他忽然说，“不错。”
“陈娘子改的。”
“嗯，看出来了。”他举壶又饮一扣，喉结滚动了一下，“扣脂也是她给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颜色刚号。”傅骁语气随意，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不艳不淡，衬你的唇色。”
顾俏俏心里漏跳了半拍，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镇定：“那你觉得我能打多少分？”
“七十分。”
“才七十？”
“剩下三十分，”他顿了一下，“扣在你心太软。”
顾俏俏愣住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是衣裳，不是妆容。他在说她帮他解围的事。她帐了帐最，想说点什么，但傅骁已经站起了身。
“走了，再待下去你家管事该来赶人了。”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对了，这个给你。”
顾俏俏接住一看，是一小盒蜜饯，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带着提温。
“西市那家老字号，陈皮梅子。你方才宴上喝了酒，回去嚼两颗，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