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章(6/25)
握住她的手,冰凉凉的,他去看她的脸,脸色如纸,唇色如霜。她似乎是困了,眯着眼睛,眼皮一合一合,眼泪涌上萧思温的眼眶,他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急道:“受伤了怎么不说!”
岁辞靠在他身上,她失血过多,晕眩不已,勉强维持着最后的清醒:“阿温……去城西百草医馆……找……找常大夫……”
说完岁辞便昏睡过去,萧思温手抖着,接过她手中的缰绳,拍马往前疾驰。
他面色惨白,眼前发黑,仅剩恐惧让他保持清醒,穿在肩里的箭拉扯着伤口,他满头冷汗,咬牙赶路。
他另一只手伸到岁辞腰间,压住那伤口,可指间仍往外流着血。
他有令牌,可以出入城门,赶到城门,要半个时辰,再去城西,还要一刻钟……
他用下巴去贴她的额,只觉得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呼吸也渐渐微弱。
萧思温忽然停下。
不行,他得先止住她伤口的血,不然以岁辞的身体,恐怕没到城门口便凶多吉少!
萧思温下了马,牵着马到路边的林子里,栓好马后,咬牙将岁辞抱下来,放在一处月光明亮之处。
岁辞躺在月光之下,脸色比月光还要白,闭着双目,了无生气。
他用刀从自己的衣袍上割下一条条布条,然后望向岁辞的腰,春日衣衫轻薄,她腰间的青袍裂开,露着里头可怖的伤口。
伤口要用布条紧紧缠住才行。
他得脱去她的衣袍。
萧思温坐在地上,伸手去解她腰间的革带,再去解她的扣子,青袍揭开,她仅着内衫,身子在月光下显得如此纤细。
原来脱去青袍,她比看起来还要瘦弱,这样的身子如何能挨得住这样的伤?
他伸手去脱她的内衫,解开系扣,掀开内衫,萧思温愣住。
她的胸前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布,将胸紧紧裹住,月光下,她身上的皮肤细腻莹白,胸口处似乎被勒出浅浅的一道痕迹……
萧思温猛然收回眼神,僵着身子。
身上已经冰冷的血液似乎燃烧起来,烧得他面上发烫,心跳加剧。
他……
她是女子?
岁辞怎么会是女儿身?
秦飞麟来不及细想,一跃而起,拉满了弓,手中的箭蓄满力离弦而去!
只见秦飞麟的箭射向岁辞的方向,在那箭即将射中岁辞的腰腹之时,他的箭擦着岁辞的腰,将那箭击落,那箭卸了力,射进树干中,竟然入木几寸!
萧思温已扑倒岁辞,急问:“没事吧?”
岁辞许久不出声,萧思温去摸她的脸,她才低低道:“我没事,快走。”
萧思温一脸绝望,他们就要追上来了,怎么走,他撑起身子坐在地上,慢慢说:“你走吧,若连累了你,我连死都不能瞑目。”
两人沉默着。
岁辞此时才注意到,林间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了利箭破空的声音,没有了急急靠近的脚步声,只有片片落叶,在月光中滑落,掉落在两人之间。
两人被逼到绝境,此时嗅到了生的气息,强撑着起身继续往前狂奔。
等出了林子,萧思温仍不敢相信,身后追杀之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仿佛方才的缠斗只是一场噩梦。
岁辞二人沿着林子边急行,远远看见了城防营的官廨,点点灯火,在夜空之下宁静平和。
岁辞仿佛被卸了全身的力气,心神一松,满面煞白:“我的马拴在门口,等会儿我去把马牵来,你在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