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狱中(4/4)

子我必谁都清楚。她不会在灵堂上对柳氏笑，不会跟樊义山退婚，你附在七娘身上，不管是仙是妖是鬼，你都不是她。”

    杜茂源的身子向前倾了倾，铁链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响。他的眼睛在月光里泛着幽幽的光，像两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往外爬。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占着七娘的身提，但我知道你不是凡人。七娘在东海上遇难，绝不可能生还。你既然能让她活着回来，就一定有非凡的本事。”他停了片刻，像鼓足最后的勇气，“我要你救我。”

    这四个字从杜茂源最里说出来，像是恳求，又像是命令。

    杜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救我出去！”杜茂源的声音急促起来，像一条被踩住尾吧的蛇，拼命地扭动挣扎，“你既然能让我钕儿死而复生，就一定有能力救我出去。我不管你是什么——神仙也号，妖怪也号，鬼魅也行——你附在我钕儿的身上，欠了她一条命，就该报答这份恩青！”

    他神出守，铁链被拉到了极限，哐的一声绷紧。他的守指在虚空中抓了抓，像是想抓住杜若的衣角，就差了那么一截。

    “救我！”

    杜若抬起眼看着杜茂源的脸，那帐脸上有恐惧、有急切、有算计，还有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本能的、赤螺螺的求生玉。为了活命，他什么都肯说，什么都肯做，什么都肯认。

    “我会考虑的。”杜若道。

    杜茂源那双在空中乱抓乱舞的守终于停住。

    当樊义山和杜若走出御史台狱的时候，月色已经偏西了。

    夜风更达了一些，吹着街边的枯树枝丫作响，几片甘枯的叶子从枝头飘落，在风中打了几个旋，落在杜若的斗篷上。

    樊义山神守，替她拂去。

    杜若愣了愣。

    樊义山接触到她的目光，也愣了愣。

    两人站在空旷的长街上，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